景蕭淡淡的從她手中抽出手衣袖,面色淡然的拂了拂身上的泥土,絲毫不見方才溫柔的模樣。
悅妃一雙眼睛佈滿了紅血絲,一眨不眨的盯著他。
伸手想拽他的衣袖,倒是卻被木欄擋著撲了個空。
“哦,對了。”景蕭彷彿想到了一件極其重要的事,面上微微一笑,“愛妃知道,為何我們的第一個孩子會那麼巧,這麼容易就早夭了嗎?”
悅妃瞳孔擴了擴,面上盡是不可思議,“是......是因為什麼?”
儘管心裡已經有了猜測,不過她不肯相信,怎麼可能會有人害死了自己的親生骨肉,如此冷酷無情之輩,怎麼配活在這個世上。
景蕭淡淡的看了她一眼,“愛妃還記得你給宴兒做的那些小人衣嗎?”
悅妃手指難以抑制的顫抖起來,“你......”
“那布料朕讓人在上面燻了極重的麝香。”景蕭的話說的只有兩個人聽的到,卻彷彿一陣驚雷劈在了悅妃的心上,疼的不知所措。
“這皇位朕是坐得下,不過卻未必坐得穩。”景蕭淡淡的開口,“”這個時候,朕怎麼可能讓庶性氏族懷上朕的皇嗣。”
一字一句落下,景蕭面色絲毫未有任何波動。
悅妃看著他,卻覺得他比自己還要像一個瘋子。
一個連自己親生血脈都不放過的瘋子。
“哈哈哈”悅妃笑了起來,眼淚落在泥裡,“你真是.......可笑至極!”
悅妃從地上爬起來,塵泥滿臉,“原來竟是因為這個,我才失去了我的宴兒。”
她雙手捧著那長命鎖,失心瘋一般,“我的宴兒.......”
“原來是因為這個......”
景蕭淡淡的看了她一眼。
明黃色的長袍消失在牢房的拐角,走出去的一瞬間,還能聽到裡面女人的放聲大笑。“哈哈哈哈哈,我的孩兒!”
“景蕭!”裡面傳出來的聲音冷若寒霜,“我詛咒你,你這一輩子,都坐不穩這高位!”
笑聲綿延很遠。
景蕭神色沒有絲毫變化。
所有的對他來說不過是小事而已,此刻是,往後亦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