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悅妃在牢中暴斃的消息傳遍了整個京城。
消息傳到承乾宮的時候,司徒羽正在繡著手裡的絲絹,猛的一下扎到了手指,血色瞬間把白色的絲絹染紅了一塊兒。
“娘娘?”珠兒正好從外面進來,倒是一旁的顏姝寧反應快了點兒,立馬取絲帕給她包了手指。
司徒羽怔了一下,淡淡的擺了擺手,“無事。”
顏姝寧接過她手裡的繡品,淡笑道,“這血染的倒還挺別緻的,娘娘不妨再補上幾針,繡一朵紅梅出來。”
“也好。”司徒羽有些心不在焉,淡淡的看著來傳消息的人,“此事是昨夜何時發生的?”
“稟娘娘,獄卒來報的時間是昨夜丑時。”他頓了一下,猶豫著道,“奴才聽說......悅妃娘娘死前在獄中發了失心瘋,大笑不止,最後撞牆而死,死相極慘。”
顏姝寧輕輕的挑了挑眉,面上沒有任何表情,“自昨夜關押,到她發病,中間可有人去探望過她?”
“這......”
顏姝寧這話問的極有深意,且不說詔獄那種地方關的都是些大奸大惡之人,就是殘害皇嗣這一條罪名,哪怕是平時與悅妃熟識之人,恐怕也不敢輕易探望。
“這倒未曾聽說過。”那下人訕訕道,“不過詔獄管控嚴格,若是真的有人去拜訪了,奴才也未可知。”
司徒羽攥了攥手指,“陛下怎麼說?”
“陛下說 ,悅妃娘娘殘害皇嗣,罪不可恕,但念起侍奉盡心,並未造成大過,特賜以瑞儀的位分下葬,不得聲張。”
“並未造成大過.....”顏姝寧冷冷的嗤了一聲,“難不成要真的失了皇嗣,才算是大過?”
一旁的珠兒臉色僵了一下,“王妃娘娘......”
這句話若是傳到別人耳朵裡,就是在忤逆聖旨了,那傳消息的下人嚇得臉色都白了,急忙阻止道,“哎呦,娘娘,這話可不能亂說。”
顏姝寧倒是無所謂,若是景蕭真的有本事動的了她,也不會一直容忍她到現在了。
“你先下去吧。”顏姝寧看著司徒羽的臉色實在是不算好,不知道她是不是被嚇到了,吩咐一旁的珠兒,“去請太醫來給娘娘診脈,娘娘本就受了驚嚇,心緒不穩,這個關頭是最緊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