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婁昕舟疑惑外加好奇的眼光中,肖燭單手在桌上輕輕敲著,另一隻則撐著腦袋,想了許久,才帶著笑意開口。
“當時,我在路邊要飯,主上看我可憐,便帶我回去了。”
少年的聲音乾淨裡帶著透徹,嗓音微沉,些許讓人不易察覺的磁性富含其中,他說罷便抬手盯著婁昕舟,該是期待她接下來的反應。
婁昕舟聽罷卻是愣了,下意識便回。
“你也要過飯?”
“啊?”這下卻換肖燭愣住了,“什麼叫也?”
婁昕舟將話說出去後,便有些後悔,聞言只得尷尬地咳嗽了兩聲,忙著轉移話題。
“所以你為什麼會在街上要飯?”
肖燭見她反應,知道是她還不想提及自己的過往,便也不強求,臉上笑意不減,思考起應該怎樣回答她的這個問題。
“如果我說我以前是某個大國的皇子你信嗎?”
許久,少年用近乎開玩笑的語氣出聲。
“我信。”
婁昕舟聽罷卻只是愣神了一瞬,而後便點了頭,眼中的好奇之意更甚先前。
“嘿~”
肖燭見狀意味不明地笑了一聲,他的那些事從未和別人講過,雖是早已過去幾百年,當年的人早已入了黃土,他也應該早就釋然了,可是不知為何,也許是因為下意識的厭惡,他還是有些不願意提起。
“逗你的呢,這你也信?”
“嗯?”
婁昕舟疑惑地歪了頭,陽光打在她的臉上,一派真誠模樣,肖燭見著卻是有些過意不去了。
“好吧,沒逗你,我其實是晉陽國太康皇的第七個兒子,不過······”肖燭說著頓了頓,他揹著光,眼中光彩莫名,“是個假的。”
“假的?”
婁昕舟回問道。
“嗯,因為我不是帝王的親兒子,太康知道後,處死了我的母親,並下令驅逐我,之後,我便遇到了主上。”
肖燭說得風輕雲淡,雖嘴角弧度未緩,但眼中的笑意卻不知在何時消失了,婁昕舟自知捅了他的痛處,便不再追問,話題就此落罷。
在將桌椅重新搬回屋子裡前,婁昕舟看著船欄邊的少年,試著緩和氣氛。
“那個,小燭火,我餓了,有吃的嗎?”
肖燭聽罷回頭,有些不解地看了過來。
“我平時都是吃辟穀丹的,所以方舟上沒廚房,吃食也不曾準備。”
“······”你好有錢。
婁昕舟沉默了。
“要不你也來一顆?之後一個月都不用吃東西。”肖燭接著說道,“哦對了,說到這個,到魔域之後最好不要亂吃東西,指不定不知道什麼東西就要了你的命。”
這個婁昕舟倒是知道的,魔域裡都是難言的瘴氣,人進去不肖一日便會變異,更談何動植物呢,動物化為魔種,植物也進化出了適應環境的毒素,有的甚至能在一息間殺死一個金丹修士。
婁昕舟輕輕地點了點頭。
“諾,這是丹藥。”
肖燭說著從空間中取出一個青色的瓷瓶來,有了先前的教訓,他並沒有將它直接遞給婁昕舟,而是開了瓶口,等婁昕舟伸手往她手心小心翼翼倒了兩顆。
辟穀丹可不是常人能吃得起的,給出的這兩顆已經是他的極限了,若非看婁昕舟是少主,他又哪裡願意拿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