婁昕舟看著少年有些肉疼的表情,抬手將之收進了靈石空間,這麼珍貴的東西可不能就這麼浪費了,畢竟她又不是真餓,而且,空間裡也有儲備糧。
“你不吃嗎?”
肖燭見狀問道。
“咳咳,不餓。”
婁昕舟有些心虛地回答,不等肖燭反應,便飛快地掉頭跑了,肖燭後知後覺反應過來她是想緩和氣氛,頓時不知該作何表情,他看了看瓷瓶中剩下的三顆丹藥,肉疼地咬了咬牙。
痛失了兩大顆玄階上品的丹藥,之後又得找七老頭討價還價了。
嘖,真是可惜了,他煉丹天賦不佳,魔教上下會煉丹的雖然也有好幾個,但能煉像辟穀丹這種玄階上品丹藥的還就只有七長老一個,每每向他討要,總要被坑去不少東西,但比起外面的天階,七老頭對自己人還是很手下留情了。
肖燭的方舟比起邵雲帆的那個還是要小上不少,看品階勉強夠得上地階,不能變換大小,房間不多,總共十餘間間,分為上下三層,一樓是個大廳,附帶兩間臥房,二樓房間最多,沐門之行,那些做任務的弟子便是住的二樓,三樓慣用於儲物,婁昕舟看了一眼,放的是些兵刃書籍之類不好放進空間佔位置的東西。
轉了一圈,她還是選了一樓的房間,畢竟要寬敞一些。
到蜀地還需幾日的時間,進了房間關上門,婁昕舟沒有心思修煉打坐,雖是肖燭多少緩解了她心中對自己身世的牴觸,但畢竟今日發生了太多事情,她還需更多時間自己調理。
她靠著窗看風景,這一坐,便直接到了晚上,直到混沌看不下去,小心翼翼開口問道。
“婁主,你還好吧。”
“你沒睡啊。”
婁昕舟聽罷並沒有什麼反應,她知道現在這種情況,除了接受自己又一次和魔域沾上了關係,已經沒辦法改變什麼了,除非,回溯時間。
“婁主,你也別這麼悲觀,魔道和正道只不過是修煉方式不同罷了,而且,魔還要強上許多。”
“你是在勸我修魔嗎?”
婁昕舟聽罷回問,上輩子去魔域之後,邵雲帆並未同意她改道,她那時的身份無關緊要,魔域的眾人也不敢拿她怎樣。
但作為魔教少主,性質便不同了。
“修魔沒什麼不好的。”
“可是······”
“婁主,如果你是在擔心世人會厭棄你,吾覺得是沒有必要的。”
“······”
“你的身份擺在那裡,無論你是走正途還是入魔道,他們都會因為膽小而仇恨憎惡你,哪怕你什麼也沒做。”
“······”
婁昕舟聽罷長嘆了口氣,她知道混沌說的是完全正確的,說到底,到底是誰在規定正邪呢?
魔道一途,本質上只是以負面情緒修煉,若是不借殺人走捷徑,那麼,這也只是一種修煉的方式罷了。
何況上輩子婁昕舟在魔域生活的時候,那些魔修和魔種也只是長得嚇人,性格卻和常人無異,他們有喜怒哀樂,也不會平白無故殺人取樂。
所以,人分善惡,那魔是不是也該有正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