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弟子突然間便有些不理解了。
說起來,在含虛鏡外的時候,她好像就和柳冬兒吵過一架來著,這究竟是無知呢?還是無畏呢?像他們這般人,真的可以反抗上位者嗎?
“你終於敢出來了。”
柳冬兒一字一句道,每一個字她都說得極重,那語氣,那表情,恨不得將面前這個小娃娃生吞活剝了。
“師姐還真是小肚雞腸啊。”婁昕舟臉上沒有絲毫的動搖,她停在了一個適當的地方,距離不遠也不近,柳冬兒無法瞬間近身,又能清楚的看見她和聽見她說話,“我不過就是在外面說了你幾句,你居然就想要殺掉我。”
“你和吳行雲害我在人前臉面盡失,你卻說只說了幾句話?”
“可是,是師姐你自己找的我吧,也是你要打我的吧,話是吳師兄說的,你卻怪罪到我頭上,我可冤枉啊。”
婁昕舟擺了擺手,語氣無奈。
“你。”
柳冬兒氣得有些說不出話來,頓時拔了劍,一副要衝上來的意思。
“說不過就想打架啊,師姐是練氣的修為,不覺得勝之不武嗎?”婁昕舟卻還是絲毫不慌,“哦對了,還有你在月測中的所作所為,出去想必便會失了人心吧,大家會怎麼說你呢?”
“這些事你管不著,我不會讓你從這裡活著出去的。”
柳冬兒周身氣勢騰起,看起來是氣極了。
“唔,好可怕的樣子,可是,不知道柳師姐你有想過沒有,你這般魯莽,又是散播謠言,又是當眾鬧事,又是破壞月測規則,現在還要殺人,”婁昕舟掰氣手指頭,一件一件的數,“青凰尊者還會認你這個徒弟嗎?我要是他的話,說不定會氣得直接吐血呢。”
柳冬兒聽見這話突然便怔住了,這件事她確實從來沒有想過。但那又如何?她的天賦是很厲害的,師尊不會不認她的。
“哎,柳師姐啊,你看看,尊者有那麼多的徒弟,他們都是天資卓越之人,哪個不是百年難遇的天才?說實話,多你一個不多,少你一個也不少。”
婁昕舟一直仔細地觀察著柳冬兒的表情,自然看出來她的想法,她緩緩地說著,語氣平和,用最稚嫩的聲音說著最殘酷的話,柳冬兒只覺得她的每一句話,每一個字,都猶如一把尖刀,一點一點削減著她的信心。
陸渲和那內門弟子站在一旁,聽著婁昕舟所說的話,也有些動搖,兩人看了看柳冬兒,臉上的表情無疑有些複雜。
“不會的,師尊不是那樣的人,他不會不認我的,你休要胡說!”
柳冬兒也察覺到了陸渲和那弟子的眼神,頓時有些慌了,她大聲吼道,直接將劍對準了婁昕舟。
“呵,柳師姐不也覺得吳師兄會喜歡你嗎?可結果呢?”婁昕舟笑了笑,眼神冷下來,“所以,青凰尊者也會像你覺得的那般,毫無理由的縱容你嗎?”
“你!”
柳冬兒徹底說不出話來了,她氣得渾身發抖,提著劍就朝婁昕舟衝了過去,婁昕舟見狀轉頭就跑。
好!上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