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初七若是找不到了,可咋怎?村長,以防萬一,我們得選個新的出來啊。”
“對啊,早做準備啊。”
“可是,村裡今年只有霍家有適齡的……”
眾人聽完這句話,全都看向了一旁站著的霍家老婆子,老婆子見著眾人看過來,頓時知道這些人是什麼意思了,一把將霍十六抱住了。
“你們別想禍害我家寶兒,我家已經去了一個了,不能因為跑了沒了,還拿我家開刀,順下一家去,老孫家的閨女也十歲了。”
“什麼十歲,妞兒才九歲,年齡都不夠,你是不怕神明怪罪,十六兒的年齡是最合適的,本來一開始就該是他去,人家初七兒也是可憐見的,被你們無辜推上來。”
孫家的人一聽霍家老婆那話,臉就黑了,也不顧及霍十六的面兒,急忙為自己女兒開脫。
被霍老婆子緊緊抱著的霍十六此時又得知一個真相,他嘴巴微張,也不知是不是巧合,墨黑的眼睛直直地看向婁昕舟的方向,臉上盡是不可置信。
許久,大人還在吵,十一的孩子竟是突然開了口。
晨起的風微涼,霍十六的聲音略顯稚嫩。
“我去!”
婁昕舟突然間就感到心頭一緊,方才聽見孫家的說出真相,心中便酸澀難忍,喉間哽咽,此刻聽見幼弟堅定而不帶猶豫的聲音,眶裡便有淚順著流下。
身體有些控制不住地想要走到人前,然後接下易容的面罩。
“……”
婁昕舟知道這些情緒都不屬於她,被邵雲帆握住的手便一點點收緊,額頭上也冒出些虛汗來,滿臉淚漬,憋得通紅。
邵雲帆回頭便看見她這副模樣,饒是如他,也嚇了一跳。
“你怎麼了?”
婁昕舟壓抑著心中的情緒,只覺得萬分難受,聽見教主這般問,有些恍惚,村民們的注意力都在霍十六身上,暫時沒人看過來,她便放了邵雲帆的手,改為抱住他,一點一點緩解心中的難過。
邵雲帆沒有發話,任她這般抱著,直至腰間被淚水打溼,便伸手緩緩拍打婁昕舟的後背,喧鬧的人群中便悄悄傳出些哽咽聲來,除了他,沒有其他人聽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