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齊聽了那弟子的話,直接原地懵了,就連站在他旁邊的段秀,此刻也有些嚇著了,連忙叫身邊人去喊招攬隊友去了的二少主段睿。
其實這次來崑崙念音境,臨走前段餘鴻就再三叮囑過他們,不要去招惹崑崙的人,因為這次雪山那位的獨子也會去。
本來以為進秘境的人這麼多,遇到的幾率肯定是特別小的,更別說直接起衝突了。
崑崙那位大師兄他們雖說都沒見過,但這些天大家都知道岐鳶新收了一個天才弟子婁昕舟,也會一起跟著那位進秘境,聽說那女娃長相很醜,臉上有疤,一直帶著眼罩,他們認不得邵雲帆,那婁昕舟還不好認?
可是為什麼,那女娃娃長得根本不像傳聞中說的那樣奇醜無比,反而乖巧可愛,果然流言是萬不可信的。
“家弟不知禮節,還望邵師兄見諒。”
段秀見這氛圍,知道不能一直這麼下去,只好硬著頭皮開口說道。
周圍早已鴉雀無聲,先前幫段齊說話的人此刻都有些不安,手腳冒汗的不在少數。那些沒有吭聲的,倒是十分慶幸,藉著話頭就想開口幫邵雲帆說話,只是先轉頭看那近神之子的時候,卻是生生被那位的表情嚇得說不出話來。
邵雲帆聽見段秀的話並不回答,他眼中神色不明,只散發著讓人有些窒息的低氣壓。
要是魔教的眾人在這裡,看著自家教主這副神情,不用多說,就知道定是又有哪個不識好歹的人惹著小教主了。
婁昕舟離他離得近,見教主眸色暗沉,不知為何,她總覺得邵雲帆下一秒就能說出諸如“挖眼賠罪”之類的話。
也確實是好久沒見過教主這麼生氣了。
“見諒?滄浪門真是好禮節,見色起意,仗勢欺人,一句見諒就想輕輕揭過?”
邵雲帆的聲音不辨喜怒,甚至帶了些笑意,少年音色很是好聽,只是此刻這般,明明語氣不帶分毫怒氣,聽著卻像是久居上位的尊者,很是瘮人。
“我回去定會好好管教家弟。”
“回去?”
邵雲帆的壓迫感很強,段秀已經有些招架不住,頭上冷汗噗噗直冒,她伸手拉段齊,後者才從自己闖了大禍的恐懼中回過神來,幾乎是下意識張口。
“晚輩知錯了。”
“???”
婁昕舟聽了也不知該覺得好笑還是好氣。
“我家師兄今年才十六呢。”
“晚輩?”
“啊啊,呸。”
段齊看起來明顯比先前慌張很多,臉上也是瞬間就燒了,轉過頭去向段秀求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