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燭正這般想著,下一秒,便收到了魔主的傳音。
“你們在何處?”
苟亓的聲音很沉,肖燭瞭解他,從中聽出了些許著急之意,但是他很有自知之明,知道主上肯定不是為他而擔憂,於是,便有些無奈地搖了搖頭,也不著急回覆,而是看向了一旁的婁昕舟,開口道。
“主上來了。”
話音剛落,婁昕舟便突然感受到一陣迫近的威壓,像是黑雲壓城而來,驀然便有些喘不過氣。
她這是第一次見著苟亓。
高大的男人周身被暗紅的魔氣包裹,他虛踏在高空之中,一身黑衣,面色卻蒼白如紙,黑與白映襯,仿若裹挾著無盡的殺氣和冷意,直接刺進人骨子裡面。
苟亓的長髮用檀木簪子半束,眼睛是灰白之色,淡然無情,看起來沒有一絲生氣,就連嘴唇也白得透著病態,只是這人卻背手而立,踏在虛空,周身都是濃厚到瘋狂的靈力,氣勢如虹,和他這一身病氣又完全不符。
“主上。”
肖燭平靜地行了禮,終於鬆了氣,直起身後便看向婁昕舟,示意她給些反應。
婁昕舟回過神來,才發現空中的魔域之主,不知為何,似乎是在等著自己先開口。
“額。”
可是這見面十分地突然,她本就對自己這生父沒有多少了解,根本不知道說些什麼,於是,空氣便在三人的沉默中越來越壓抑。
婁昕舟思考許久,轉過頭略顯慌張地小聲問肖燭。
“我,我該說些什麼?”
“什麼都可以。”
少年卻是笑了起來,殷紅的眼睛彎起來,語氣中是婁昕舟熟悉的戲謔之意。
“······”就知道看戲的傢伙。
婁昕舟求助無果,只好又看向了空中的苟亓,他從出現開始,似乎就維持著一個動作,不累嗎?
“咳咳。”
也許是等得實在有些久了,苟亓忍不住輕咳了兩聲。
婁昕舟聽見聲音,咬了咬牙,許久,終於從嘴中艱難地吐出那個陌生無比的字來。
“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