邵雲帆不喜歡小孩子,但卻不知道為什麼這一規則對婁昕舟似乎並不適用。
魏九依剛來的時候,總是纏著自己,出於師兄的身份,他多多少少要照顧一下,但還是忍不住想要走遠些,一個人待著。
只是對於婁昕舟,卻恰恰相反,總忍不住要去多關注些。
在埋骨陵剛見時,就覺她乖巧可愛,但當時因為任務在身,不得不慎重,任何有嫌疑的人都不能放過,只是看著小女娃娃骨瘦如柴,脖頸被利劍劃破,流出血來,刺眼非常,心臟甚至都因此陡然緊了一刻。
這孩子很聰明,他知道那陣法是她畫的,因為那流出的血和陣法的味道是一樣的,只是在將她的傷口用靈力治好,交給霍老的時候,他卻破天荒的沒有說破,那幾乎是一種下意識的袒護,也不知道是為什麼。
方才回來前師尊也告訴了他為何收這孩子為徒,叫那孩子跟他住,其實並不是沒來得及將房間收拾出來,只是為了讓他能看著她。
宴席上的一切他也看得分明,這孩子不像她表面上看起來的那麼簡單,甚至還可能和魔修有些聯繫,出於謹慎,在徹底洗清婁昕舟的嫌疑前,不能讓她一個人住一間屋子。
但他卻總是忍不住想對她好些,也不想去懷疑她。
“時間不早了,睡了吧。”
邵雲帆說罷就去解婁昕舟的眼罩,小女娃娃略微受驚地向後退去。
“這……這個不解。”
“嗯?”邵雲帆微微一愣,也沒思考多久,就輕聲開口,“不用擔心,我之前不也看見過嗎?”
埋骨陵的時候,婁昕舟可還沒有戴上眼罩。
“可是,很醜。”
婁昕舟小聲說,在別人面前她並不會太在乎,前輩子她也是這樣的,這輩子戴上眼罩,只是為了防止自己像前世一樣因為長相被孤立罷了,不過,無論如何,她不想再讓邵雲帆看見自己那副樣子。
出糗已經夠多了,形象本來就已經不剩多少了,這輩子才和邵雲帆見面沒多久,不能被討厭。
“醜嗎?我不覺得。”邵雲帆輕聲說,“再說,戴上怎麼睡覺?對眼睛不好。”
這一定是他這段時間說話最多的一次了。
邵雲帆有些無奈地想。
婁昕舟還是有些猶豫,邵雲帆見狀輕輕搖頭,抬手滅了燈。
房間陡然陷入一片黑暗之中,只有一些月光偷偷溜進來,待眼睛適應過後,婁昕舟才能略略看到點輪廓。
“現在可以了嗎?”
“嗯。”
婁昕舟輕輕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