決明是在下午才來的,婁昕舟當時正坐在石頭上打坐,周身靈氣運轉,卻是進了出,出了進。
決明並不打算打斷她,但小女娃似乎並不是很投入,很快便察覺到有人來了,便緩緩睜開了眼睛。
“靈力運轉要進多出少,進的越多,出的越少,修煉的效果越佳,晗雨師妹還沒能學會靈穴開合,這靈力進進出出是同等的。”
“唔,聽起來好難啊,決明師兄,我感覺我學不會。”
婁昕舟委屈道。
“修煉之事,難也正常,要對自己有信心。”
決明耐心開導,他的眼睛在光下閃著銀灰色的光芒,眼尾薄紅恰到好處,婁昕舟先前並未怎樣仔細看過,方才知道他可能是人魚,才驚覺他那幾分魅惑之感也許就是人魚天生便有的。
“我好累啊,決明師兄,我可以休息一下嗎?”
決明見面前的小女娃一臉的委屈抱怨的樣子,竟是沒忍住被她給逗笑了,他本就萬分好說話,自然點了頭。
婁昕舟便抓住時機試探。
“師兄,我昨夜做噩夢了,好可怕。”
“噩夢?夢見什麼了?”
決明看過來,眼中有些好奇。
“我夢見一個女人,不,不止是一個女人,好像她是一條魚。”
婁昕舟試探性道。
“魚?什麼魚?”
決明有些疑惑。
“嗯。”婁昕舟低頭思考幾許,“好像是人魚。”
“人魚?人魚是上古的靈獸了,你這夢倒是特別,怎會是噩夢呢?”
“我夢見她很可怕很可怕,叫得很嚇人,滿身的血,讓我救救她的孩子。”
婁昕舟幾乎是一個字一個字往外說,在說話的同時,又仔細觀察著決明的神情,希望從他的臉上、眼裡看到一些其他的反常情緒。
決明聽到這裡微微愣住,許久開口,卻是給婁昕舟分析起了這噩夢是否有其他的意思。
“靈獸通靈,說不定這夢是什麼求救的信息,只是我聽說,最近一次人魚現世已經是差不多五百年前,何況那地方離華山也很是遙遠,怎會傳到這裡呢?”
“······”
婁昕舟看著決明認真分析的表情,心下便明瞭了,看來,靜若定然是用了什麼秘法,隱藏了決明人魚的身份,甚至連決明本人都不知道自己其實不是人類,而是上古靈獸——人魚。
“唔,應該只是單純的夢吧,小時候我孃親常和我講人魚的故事。”婁昕舟隨口說了一個理由,並順帶轉了話題,“決明師兄,你現在說靈力要進多出少,到底要怎麼做啊。”
“這個啊。”決明見她如此好學,眼中欣慰,“學會控制靈穴開合就行了,也不難,我教你便是。”
一下午便這樣過去,晚上吃過飯婁昕舟便上了樓,卻是沒想到不久後,靜若竟然來了。
他以前來無非是檢查她的修煉成果,但白日婁昕舟才試探過決明,提了一嘴人魚,也不知道是不是巧合。
不過這倒也好判斷,若他今夜過來,不問人魚,那便是巧合,若是問了人魚,那便能確定他就是當年劫走人魚孩子的那個修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