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聽明兒說,你悟性極佳,之前倒是沒有看出來。”
靜若走到桌邊坐下,今夜態度冷冰冰的,沒像往常一般裝得隨和親切。
“回長老,我以前和母親還住在一起的時候,她就常說我看起來傻乎乎的,但實際很是聰明。”
婁昕舟從容回道,靜若這話,話裡有話,似乎有些懷疑她的感覺。
“是嗎?”
“······”
屋子裡突然靜了下來,靜若敲著桌子,也不知道在想些什麼,燈光忽明忽暗,將兩人的影子投在牆上,一大一小,明暗分明。
“長老過來是有什麼事嗎?”
婁昕舟開口打破了那詭異的沉靜。
“你知道人魚?”
來了!
婁昕舟心中冷笑,板上釘釘了。
“我孃親給我講過。”
“你孃親是何許人?”
靜若接著問道,婁昕舟的大腦飛速運轉,她低下頭去,似乎想起了什麼傷心事。
“我記不清了,但是,我家好像是生活在海邊的,爹爹每天出去,總會帶回來好多好多的魚,可是後來,孃親生了弟弟,我便被趕了出來。”
“海邊。”
靜若輕輕重複了一句,他眼底光彩暗下來,那聲音也聽不出喜怒,夜裡窗戶還沒關,風進了屋子,燈光搖曳,那影子便跟著晃啊晃,大的吞了小的,像是吃人的怪物一般。
“我知道了。”許久靜若又開了口,“月底有個月測,你也參加吧。”
“月測?我好像聽春柯講過。”
婁昕舟笑起來,抬頭望他,傻乎乎的。
“丹藥按時吃了嗎?”
靜若卻不接話,轉而問了其他。
婁昕舟聽罷連連點頭。
“一次都沒落下。”
“那便好,你努力修煉吧,不可偷懶懈怠,月測若是不及格,可是會降級的。”
“好。”
送走靜若後,婁昕舟便坐到了床邊,天是黑盡了的,但扶風的景卻不像之前那般能看見個大概,墨色也沒了,像是罩了霧,婁昕舟便伸手輕輕揮了揮。
靜若應該已經對她起了殺心,她方才說自己住在海邊,母親又知道人魚的事情,幾乎是明示了,告訴靜若她出生於臨海村,是那場災難倖存者的後代。
春柯之前有說,剛學會引氣入體的弟子也會參加月測,只是難度是最低的黃階,一般死不了人。
她和邵雲帆之前就覺得靜若會因為害怕她這個香餑餑會被人搶走,而決定在月測的時候動手,但那也只是推測,但這些天來,六大主殿安安靜靜的,沒有一點要搶她的意思,那靜若也許會為了求穩,多等上一會兒,但現在她給靜若又添了一把火,想來他已經不可能坐得住了。
雖不知道靜若會在月測上面做些什麼,但知道了他一定會在那時動手,她心中便有底了。
接下來,就只需和邵雲帆制定一下對策,用最直接的方法,以自己作為誘餌,揭露扶風宗那極端有違人倫的修煉方式,就讓她瞧一瞧,這天下第二大宗門在被人揭了遮羞布後,會怎樣應對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