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急問道,“老丈,可知他們在哪兒交戰?”
老漢道“就在前三十里處一山崗之地,難道你,你們二位要回去!不要回去了,朝廷定是要屠盡我族,只可惜了土司大人,為了這一方百姓安寧,老百姓剛剛能吃飽穿暖,哎,到頭來,還要被朝廷剿殺,正是欲加之罪啊。”老漢邊說邊落漠地走了。
阿魯阿卓雙目禽淚,呆在路邊一動不功,直到難民走盡,方平之見阿魯阿卓呆呆地立在原地,便道:“大人,這如何是處?”
兩人心裡卻爛如麻,眼見這戰亂逃難:亂慌慌風聲鶴唳,鬧攘攘鼠竄狼奔。前逢墮珥,何眼回首來看,後見遺簪,那個有心去拾。任你王孫公子,用不著緩步徐行;憑他小姐夫人,怕不得鞋弓襪小。香閨冶女,平日見生人嚇得倒退,到如今挨挨擠擠入人叢,富室嬌兒,常時行短路也要扛抬,至此日哭哭啼啼連路跌。覓人的,爹爹媽媽隨路號呼;問路的,伯伯叔奴逢人亂叫。夫妻本是同林鳥,今番各自逃去;孃兒豈有兩般心,此際不能相顧。真個寧為太平犬,果然莫作亂離人。
女人忽然言道:“方弟,現不用叫大人,你我姑且姐弟稱之,當乎!”
“好的,阿姐”,
女人滿意道:“天意難測,但命在有我,你我何不與之不公的天鬥鬥何如!”話未畢,飛躍上馬,急加一鞭風馳而去,方平之忙跟上。
約莫半時辰,兩人看到前方煙霧瀰漫,便立馬停佇,只聞得前方喊殺聲震天,正欲拍馬近前,忽被一標探子遠遠攔住,一土司府府丁軍官人模樣遠處大聲喝道:“兀那二人,切莫靠前,再靠前,定亂箭射殺!”二人只得停住。
方平之為保險起見,大喊道:“兀那軍官,我乃土司府土司大人治下方平之是也,你是誰啊?”他不敢說阿魯阿卓和他一起,以防那標人馬是朝廷的探子,害了土司大人,因為戰爭嘛,探子在戰場上是雙方四處亂竄,正真體現了戰場的絞著,你中有我,我中有你。那軍官一聽也不答言,卻不管不顧拍馬而來,兩人不由手暗握兵器,暗自戒備。
那馬飛馳到近前,兩人正欲動手,卻見那軍官一軲轆的滾下馬來,連聲道:“方兄弟,大人,且莫動手,我乃李武。”二人定睛一看,這不是李武,還能是誰,只見他頭戴銅盔,身穿鎖子甲,滿面燻黑。
不知李武有何話可講,敬待下回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