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魯阿卓道:“那禮部大人那兒,不知你怎麼處理?”
方平之言:“我跟尚書大人言及禮部之事,大人說禮部尚書已年逾古稀,乃一愚夫頑固之人,但他卻在京一青樓有一中意花魁,老大人自己出面怕有傷大雅,說汝如能成其美事,何愁事不成呢?”
阿魯阿卓道:“在哪個青樓,姓甚名準,可有言過?”
方平之道“如意街柳嬌嬌。”
阿魯阿卓聞言大喜,兩人便商量了如何贖人一事,便各自安歇了。
且說如意街那個娼女,姓柳名嬌嬌,生四五歲時,便好詩詞琴棋書畫。及到笄年,丰姿豔麗,儼然神仙中人。老鴇母叫人教以女工,她笑道:“此賤事,豈吾所為?惟墨池筆家,使吾老於此間,足矣。”她出口落筆,吟詩作賦,清新俊雅。任是才人,見她欽伏。至於字法,上逼鍾、王,下欺顏、柳,真是重出世的衛夫人。得其片紙隻字者,重如拱璧,一時稱她為“書仙”,她也不肯輕與人寫。最後是禮部尚書大人,聞得此事,悄悄上門討教,吟詩一首,柳嬌嬌聽詩畢,大喜道:“此真吾夫也!吾願與之為妻。”奈聖上以仁孝治國,深惡痛嫉官員留戀於青樓,他本為禮部尚書。怎敢明目張膽夜宿於青樓,甚為苦惱。
翌日晚,此青樓來了兩位錦袍少年,一位少年還未冠,面如滿月,眉清目秀,另一位面若桃花,明目皓齒,清豔脫俗。滿院女子無不為之流連,奈兩少年一進來便點了花魁柳嬌嬌,進房不多久便招來了老鴇,說柳嬌嬌為他二人失散多年的姐姐,今老天爺可憐,著他姐弟三人團聚,便要老鴇將來契書,定要贖出,那老鴇一生花銷在柳嬌嬌身上銀兩人不過三五百兩,見兩少年穿金戴銀,出手闊綽,獅子大開口,喊價五千兩,想兩少年知難而退,奈兩少年聞言便將出六千兩銀票,莫得老鴇反悔,便拿了契書,待柳嬌嬌收拾了細軟,三人便租了車馬一路絕塵而去。
那柳嬌嬌自贖出後,便改名吳嬌嬌,對外雲乃土司大人阿魯阿卓之胞姐,不二日,京城有傳禮部尚書大人新娶一房夫人,夫人姿顏絕世,其妹來送親,吸引了不少賓客親朋,其妹年約二十七八,更是姿容秀麗,有好事者作詩言:其形也,翩若驚鴻,婉若游龍。榮曜秋菊,華茂春松。彷彿兮若輕雲之蔽月,飄搖兮,若流風之迴雪。遠而望之,皎若太陽昇朝霞;迫而察之,灼若芙蕖出淥波。纖得衷,修短合度。肩若削成,腰如約素。延頸秀項,皓質呈露。芳澤無加,鉛華弗御。雲髻峨峨,修眉聯娟。丹唇外朗,皓齒內鮮,明眸善睞,靨輔承權。環姿豔逸,儀靜體閒。柔情綽態,媚於語言。後有好事者得知其女乃邊疆一土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