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餘 十四人自來吃酒,主人安排些雞、豚、牛、羊肉來做下酒。須臾之間,狼吞虎嚥,算來吃勾有六七十斤的肉,傾盡了六七罈的酒。眾人吃完了店中東西,還叫未暢,遂開皮囊,取出鹿蹄、野雉、燒兔等物,笑道:“這是我們的東道,可叫主人來同酌。”
店家推遜一回,才來坐下。方坐下,那未冠之人已回來了,氈籤兒垂下,遮著臉不甚分明,身背行囊。把眼去逐個瞧了一瞧,瞧到北面土司府老爺一行七八人,猛見他抬起頭來。道:“今日我等作東,七位客官亦可同飲。”老管家道:“眾好漢俠客自便,吾等行商之旅,不善飲酒,望汝行個善,你我自便。”見此言,那未冠少年便不開言,獨自與眾喝酒。
老土司見此,心中已苦不堪言,悄悄對眾人道,“吾等恐怕是著了賊道,趕快吃了上路。”片刻,眾人慌張結賬而出,那十五人依舊在划拳行令,喝酒吃肉。
行不多時,只見一山谷,山谷險峻,怪石嶙峋,馬亦難行,棄馬牽扯步行,剛剛轉過兩道山坳,忽後面塵頭大起,聞馬聲嘶鳴,俄爾,只見兩騎飛速奔來,馬上兩大漢一人手掄一大鐵錘,另一人手握一大長斧。這分明就是在酒店中那十五人中的人。眾皆不由暗自戒備,準備戰鬥,卻只見二騎唬嘯而過,沒做任何停留。眾正暗自心驚,又聞後方馬鈴兒急響,又見三騎呼嘯而過,這三人,一人發眉許白,手持一鐵柺,另二人黝黑,各手握一齊眉短棍。三騎剛過,只聽後面一陣笑答:“吳忠老爺,這麼急怱怱上路,也不等下我等,有啥營生,介紹一下。”老土司一聽便苦不堪言道:“俠客,好漢,萬望遲恕,我等有公務在身,還望見諒。”只見那未冠少年遠遠道:“我等亦是拿錢辦事,替人消災,有人賞銀三萬兩要你項上人頭,莫怪咱家,這兒就是汝等死亡之地,今日就是汝等明年的祭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