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求求你阮小姐,你們是想報復我,讓我去,讓我大囡小囡去都行,不要傷害展晨!我做什麼都願意!求求你!”江舒雅邊哭求著,邊用腦袋一下一下磕在地板上,凌亂的頭髮,紅腫的雙頰,映出血漬的額頭,好不悽慘。
阮嬌嬌和季懷安對視一眼,明白江舒雅此時心裡那根弦已經斷了,完全破防了。
“也不是不行……”阮嬌嬌雙手抱胸,緩緩靠在椅背上,笑意散去,沉著臉問她:“那你說說,當初的動機和過程吧,你知道我再問什麼的。畢竟兒子沒了,辛苦這麼多年,最後還是白搭不是嗎?”
江舒雅磕頭的動作猛地一頓,指尖壓在地板上用力蜷起。
她極其緩慢地抬起頭,整個人側著跪坐在地上,神情恍惚,像是在回憶什麼。
“當初……當初我就是你這個年紀來的港城。我幫了一個自梳女,被她認作契女……最後在她同鄉的幫助下,來到傅家做事。那時候,我只想著認真做事,多攢一些錢,以後可以真正留在港城。誰知道,老爺一次醉酒,把我當成了大夫人……我那個時候,是不願意的。不過他對我好啊,燕窩魚翅,時新的衣服首飾,他全都捧到我面前,還承諾娶我做太太……”
江舒雅雙目無神地看著阮嬌嬌,悽然一笑,“哪有女人可以拒絕這些啊?何況老爺那個時候,是一個男人最好的時候。三十多歲,博學多才,有錢有貌,穩重紳士,是我一生都難以觸摸到的人。我很快就愛上他了,也很快就從一無所有搖身一變,成為了傅家的四太太。我中意什麼,他就給我買什麼,幫我擋下徐鳳儀的尖酸嘲諷,還教我為人處事,讀書識字。我一早就從徐鳳儀那知道,我只是大太太的一個替代品,不過我不難過,甚至有些開心,畢竟如果不是因為相似,以我的身份,老爺根本不會注意到我。”
“我努力學習知識,學習儀態禮儀,我堅信只要我夠像夠好,就可以真正替代掉大太太在老爺心目中的位置。不過我錯了……別說是跟大太太比,就是她留下的仔,她那不被老爺重視的兒媳,因為愛屋及烏,都比我重要!我那時候懷著頭胎,又不舒服又愛多想,我越想越不憤,越想越生氣,實在想不通,經常惹老爺生氣的大房一家,為什麼會比我重要呢?那時候最好的東西,永遠是送去大房,我只能得第二。第二,第二,憑什麼我永遠都是第二?!”
江舒雅聲音越說越響,歪嘴嗤笑著,神色非常扭曲。
“還有傅展博夫妻倆,真是太好笑了。我是他們阿媽的替代品嘛,成日在他們面前晃來晃去,他們居然一點都不憎我,那個季菲啊,還經常幫我擋住徐鳳儀的惡毒語言。他們居然同情我,在可憐我啊!不僅是這樣啊,我還聽到老爺和傅展博說,如果生的是孫,他就送給長孫百分之三的股份,以後還會把公司交給這個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