僧帽帶回去之後,隊伍漸漸走遠。
而這時候幾乎所有從皇城那邊過來的人,都已經經歷過了檢查放行了。
皇城內外已經沒有外城的人,而且皇城已經被各路人馬搜了好幾遍,連暗娼館子都搜出了好多個,可是失蹤的那幾個人一個都沒有找到。
驪驊明明喝了參湯,身體暖和了一些,覺得自己狀態已經好了。
他最後看了漸漸遠行的隊伍一眼,心灰意冷地上了馬匹。
只是他人才上去,馬才剛剛跑起來,驪驊就感覺眼前陣陣發黑。
他已經到達了生理極限,這些天飯也不好好吃,睡也不睡,只是困極了或者昏過去才會睡那麼一會,每一天就靠著這一點念想強撐著。
現在最後這一點念想,也隨著所有的人全都檢查完畢而消散。
心裡吊著的那口氣,胸膛裡面燃著的那把火,已經再也無以為繼。
馬匹直直穿過城門奔入皇城,與他朝思暮想要尋找的那個混跡在人群當中的身影背道而馳。
甘瓊英走了好遠了才敢回頭看一看,但這個時候驪驊的身影已經消失在了被風捲起的雪沫之中。
驪驊一路騎著馬,直奔公主府的方向。
三九騎馬在後面追著,卻無論怎麼喊驪驊都不肯停下。
公主府如今已經人去樓空,被大雪覆蓋之後沒有人收拾,像一個徹底被封存的空間。
驪驊騎著馬衝了進去,進入了這一道門之後,他終於再也撐不住,從馬上墜落下來。
這一次他沒那麼幸運,馬匹受驚,一腳踩踏在他的腿上,而後撒著蹄子跑遠了。
驪驊痛苦地悶哼一聲,卻根本沒有起來看一看,整個人躺在雪堆上面,渾身沾滿了血,手掌撐在雪中。
沾染了他雙手的雪正在飛速的融化,雪化的感覺和手指被火燒的感覺都是一樣刺骨。
他眨了眨眼睛,看了看頭頂之上掛在天際燦烈的太陽,卻絲毫也感覺不到任何的暖意了。
他終於不得不承認……他被拋棄了。
他終於不得不承認,他再一次被拋棄了。
驪驊慢慢地閉上了眼睛,一陣風捲過,他幾乎被滿院的大雪掩埋。手中卻還緊緊攥著那一串佛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