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愛從來都不是一個人的事,她怎麼可能真的不難過。
甘瓊英是沒辦法。
她一丁點的險都不能冒,她這條命……承載的並不是她一個人的生死。而是三個人,她、端容,還有甘霖。
她眼圈都泛起了紅,越是泛紅越不敢抬頭,可她真的好想驪驊呀。
到如今才發現,想得骨頭縫都疼。甘瓊英輕輕地抽了抽鼻子,邁著沉重的步伐,很快同驪驊棲身的那個帳篷錯身而過。
兩人擦肩而過之後,甘瓊英鬆了一口氣的同時,卻覺得整顆心都落空了。
空落落的,好像生生被剜去了一塊。
她咬住自己的嘴唇,繼續跟隊伍朝著白茫茫的雪原走去。她會盡快安置好甘霖,然後回來找驪驊, 將所有的一切都說清楚,講明白,這世界是怎麼回事,她又是誰。無論他能不能接受,無論他信還是不信。
“站住!”這個時候三九突然間呵斥了一聲。
領頭胖胖的那個和尚回過頭來,笑呵呵地問三九:“官爺有何吩咐?”
“他們不會說話沒關係,讓他們把帽子全都摘了。”三九微微皺著眉,視線一直在了了和甘瓊英的身上來回輪轉。
這個時候驪驊也在甜角的催促下,勉強又喝了兩口參湯,從帳篷裡面鑽出來了。
胖和尚的表情凝滯了片刻,不過很快又恢復笑臉,他也收了甘瓊英許多的錢財,收人錢財與人消災。
他指揮著一群小和尚說:“帽子都摘了,官爺要看一看。”
還主動上前和三九解釋:“都是一群小崽子,主持託我帶他們出來長長見識,回去就能受戒了。”
所有人都把頭頂上的僧帽摘下來了,一眼望過去一片光禿禿。
三九皺了皺眉,隨便揮了揮手讓眾人離開。
胖和尚立刻又笑嘻嘻地對眾人說:“都戴上吧,趕快趕路,下個鎮子還有好遠呢,這大雪無法行車,只能走了……”
甘瓊英哆嗦著手,深深吸了一口氣,滿腹全都是凜冽的雪沫一樣。
實在是太險了……幸虧他們沒有心存僥倖,真的剃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