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瓊英手裡拿著匕首,心裡萬分著急,但是當她對上了“鍾離正真”的眼睛,徹底陷入了他的眼中,抓著匕首的力度卻在一點一點地減輕。
甘瓊英心裡面像颳了狂風暴雨一樣的亂,但是她始終看著“鍾離正真”的雙眼,直到她壓著匕首的力度徹底消失,本能地後退了一下,跪在地上的膝蓋一酸,就跌坐在了馬車的旁邊。
匕首直接就滾到了她的身邊。
甘瓊英的神色有一些難以形容,眼神一直在“鍾離正真” 的臉上定著。
而驪驊本來準備了一肚子的話,但是事到臨頭,他的嗓子也像是被棉花塞住了一樣,一句話也說不出。
兩個人隔著兩個影衛,怔怔相望。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甘瓊英感覺到空氣都有一些稀薄,兩個影衛跪在那裡都不知道怎麼辦的時候,甘瓊英才揮了揮手,開口聲音十分緊繃,像是拉緊的弓弦。
她對兩個影衛說:“你們……咳……你們把人放了吧。”
“先…先出去吧,在外面守著,別讓任何人靠近和進來。”
兩個影衛還是有一些不放心甘瓊英的安危,卻絕不會忤逆甘瓊英的命令,很快從馬車當中出去,像兩個黑煞神一樣守在馬車的旁邊,連陳瓦和滿月都被趕到一邊去了。
陳瓦和滿月根本不知道怎麼回事,兩人面面相覷,想靠近馬車又靠近不了。
這一次只有跟在馬車邊上的甜角,是眾人皆醉我獨醒的那一個,她滿臉擔憂地看向馬車,咬了咬嘴唇。
她也有點擔心……萬一自己的主子說話說不清楚,被公主誤會了可怎麼辦呀。
自己的主子明明在商場上叱吒風雲,如同百戰百勝的將軍,但一碰見公主的事情,就犯糊塗,經常方寸大亂……
就看今天早上折騰衣服的那個勁兒,只要公主稍微皺一皺眉,自己的主子估計就肯定會胡思亂想。
而馬車長時間停在宮門口始終不是個事兒,甘瓊英把兩個影衛打發出去之後,視線從驪驊的臉上挪開,手忙腳亂地把身邊的匕首撿起來,低頭看著匕首片刻之後,又把匕首扔遠了。
之後敲了敲馬車的車壁,對著外面說:“啟程回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