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了飯館繼續向前,看見一家店掛著羊肉鋪的招牌。她趕緊下車,把自行車靠牆根支好鎖上。推門進了店後,看見牆上掛著個小黑板,上面寫著牛肉兩塊一斤,羊肉一塊八一斤。
現在店裡沒有顧客,她打量著賣肉的老闆。老闆是個中年男人,留著小鬍子,笑嘻嘻的,正瞅著她,站起來要和她說話呢。
“大姐,您買點羊肉還是牛肉?” 啊,這也不知道是不是個體店,久違了的熱情服務又來了!
她壓低了聲音,像鬼鬼祟祟的特務:“我想買5斤羊肉,5斤牛肉,但是我沒有肉票。”
只有回民才有羊肉票和牛肉票,別人可沒有。這些店都是清真店。也就是現在肉的供應多了,她才敢進來問問,要是不行的話,被攆出去她臉皮厚也不會覺得丟臉。
老闆也像接頭的特務,“這不行啊!要不,我想想辦法?”
他故作為難地說:“要不我給你墊上?”
“那可謝謝您了!我應該怎麼感謝您呢?”
“一斤票一塊錢!”
這真是天價了,不過一個願打一個願挨!
“行!那我下次可再來找您啊!”
買了肉,她喜滋滋地回家了。
牛肉她自己就會醬,先在空間裡煮上,煮到放學,肯定就爛爛乎乎的了。以後連湯分成幾小份,可以燉點土豆蘿蔔什麼的。羊肉再過個週末再拿出來,讓柱子煮個羊肉湯。
放學了,他們幾個陸陸續續回來了。“媽,有吃的嗎?餓死了!” 這一般是放學回家的第一句問候語。三個像餓狼下山一樣,衝著大肉包子就去了,一看竟然還有一小盆牛肉燉土豆,更是風捲殘雲狼吞虎嚥。
他們都是中午在學校裡吃。她一個人在家伺候3個孩子,做不到做了早飯還要給他們準備中午飯,所以就在學校湊合頓算了。現在大部分學生是帶飯,帶著飯盒到學校食堂,放到大蒸籠上。中午食堂就給統一熱好飯,好幾層的大蒸籠呢,熱氣騰騰的抬下來,學生們就去找自己的飯盒,拿回教室吃。
學校裡的飯菜還是比自己帶飯貴。但不論是自己帶飯還是在學校吃飯,都吃不太好,現在還是缺油水,尤其是十來歲的孩子,回家都是餓狼。
“你們嚐到味道了嗎?牛嚼牡丹,暴殄天物!”
晨星以前是最文靜的,現在也被同化了。
“媽媽做的肉真香,快趕上爸爸做的了!” 他們趕緊抬起頭假笑一下,敷衍地說道。
她自我安慰,對大廚最好的讚美就是把她做的飯全部吃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