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媽媽找到一個賣肉的地方，有牛肉有羊肉，以後咱們就能常吃了。不過你們出去別說咱家經常吃肉啊！”
“天天吃肉那是資產階級享樂主義！我們家又沒有！” 晨曦也是肉食動物，他們家每天至少也是能吃點肉沫的人家，可是在她看來那根本就不是吃肉，沒有一盤單獨的紅燒肉根本就是沒吃肉，和享樂主義根本不沾邊。
晨晨上初三了，快和柱子一樣高了，現在一米七五，確實需要天天吃大肉了。以後她要經常出去到牛街那裡轉悠圈。
牛肉土豆煮的挺爛的，她舀出一碗來給聾老太太送去。
婁曉娥回京城的時候，老太太還挺精神的呢！可是這兩天她有點不舒服，蔫蔫的，躺在床上看著一下子老了很多。她一個勁地問柱子上學怎麼樣啊，什麼時候回來，什麼時候畢業。
老太太對柱子是真好！其實柱子忙，以前沒上大學的時候也沒有每天來看她，也就是家裡做點爛乎肉的時候給她送來。這兩年因為家裡吃雞方便了，在四合院燉雞都會給她送碗去。前幾年不敢那麼大大方方吃肉，每次都關門堵窗的，也沒給她送幾回，也就是柱子拿回家的飯盒偶爾會給她送去。但老太太就認定性了地關心柱子，這隻能說是緣分吧！也是柱子的福氣！
秦淮茹把她扶起來，給她擦擦手。老太太胃口還行，吃了一半。
正吃著呢，一大媽來了。她在家熬了點稀飯，心思老太太晚上喝點稀飯能舒服，就給送來了。一大媽看見牛肉，偷偷問秦淮茹哪裡買的。秦淮茹和她說了，跟她說下次給她捎幾斤。肉的供應雖然多了，但也不是敞開管夠，只是不像以前那樣得大清早就去排長隊，所以肉一直是稀罕物，誰見了誰流口水。
出門的時候碰見許大茂回家，他們點了點頭就算打了招呼。都走出去好幾步了，許大茂又從身後叫住她。
“秦姐，” 他似乎不經意地問，“娥子回香港了？沒說啥時候回京城？”
她轉過身，認真地回答：“我也不知道啊！她結婚了，又離婚了，她還有一個孩子。”
“奧，挺不錯！” 許大茂很隨意地說。
然後他們就各自轉身回家了。
人生路上的變數太多了，任何一個細節的不同都會造成結局的改變。許大茂因為知道了他不育的事，和婁曉娥提前離婚，也沒發生因為舉報婁家而使婁家父母被關押的事，這使得他倆並沒有深仇大恨。有的只是愛意消磨殆盡，愛人成陌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