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費了比平時多一倍的時間,杜浩這才有些氣喘的回到家中。
南樓這邊的住處都是很破舊的建築,甚至能看到不少都是破舊棚戶搭建,有錢點的就是十幾號人合租一個老舊四合院。
一個四合院住著四五戶人家,每戶有的還是祖孫三代,六七人合住。
杜浩家就是合租的四合院,雖然家道中落,但母子二人還是住不習慣更加髒亂差。
這兒雖然同樣擁擠,但好在附近住戶素質好了不少。
只是還未到院門口,遠遠的杜浩就見老母坐在院外的古井邊,在揉搓著衣裳。
一頭銀絲在陽光中閃爍著光輝,宛如湖水的漣漪在閃爍著波光粼粼光澤。
杜浩緩慢的步伐開始逐漸加快。
“娘,不是說好的嘛,衣裳我回來洗就行,您這眼睛看不見,外面人多車多的,這要是......”
楊氏聽到熟悉的聲音,扭過頭看向杜浩,雙眼灰白而無焦距。
不過臉上卻是不由自主露出慈祥的笑容:“呵呵,沒事的,娘耳朵好使,在這裡也住了很久,閉著眼我也知道怎麼走,不礙事。”
杜浩上前止住老母搓衣服的動作,略顯責備道:“娘,白天街坊都去上工了,周遭沒個照應,您在家裡待著安全。”
說著不由分說,攙扶著老母就往屋裡走。
楊氏從始至終臉上一直都是流露著淺淺的笑容,也不抗拒,只是循著聲音,笑呵呵看著兒子。
老母現如今不過才三十多,然而整個看上去已經與四十多沒什麼區別。
頭髮半白,面上也是多出不少魚尾紋,身形清瘦。
不過面容卻顯得格外柔和,依稀能看出年輕時是一個很溫和的女人。
握著老母的手,能感覺上面滿是老繭,老母是一個停不下來的女人。
在河北家中優渥時,喜歡做針線,說是家裡傭人手腳笨,外面買的又不合身。自己做的省錢合身穿著還暖和。
或許也是從那時候起,就為老母雙眼埋下禍端。
“小浩幹拉一上午貨,累了吧,鍋裡給你熱了饅頭還有雞蛋,娘吃過了,你全吃了別下午餓著肚子上工。”
進入屋內,楊氏輕拍了拍杜浩手笑道。
杜浩看了看床榻旁用棉被遮住一半的針線之物,莫名鼻子有些發酸,又看了看老母乾巴巴的嘴唇,他就知道老母根本就沒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