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老母挪了挪,似乎想要用身體擋住床榻上的針線物,卻因為看不見,而坐到了床榻另一側。
杜浩笑了,只是笑著笑著,眼眶好似遭遇了沙塵暴,有些朦朧模糊發堵。
沒敢拆穿老母,聲音有些乾澀,道:“娘,今天上工碰到個大氣的東家,還請我吃了個大餅,吃不了這麼多,你也吃點,咱娘倆一人一半。”
“這年頭還有這麼好的東家啊,那你感謝人家沒?這種好人做事可要認真,吃了人家東西,做事一定要認真,咱們做人做事得實誠。”
“嗯,給人家把貨拉進屋裡了,還幫人家搬了貨,沒虧待人家。”杜浩忙道,“娘,吃個饅頭,等過些時候兒子賺了錢,給你請個老媽子照顧你,然後吃上大白米飯,咱們吃肉。”
“呵呵,那感情好,不過娘吃過就不吃了,你上工也累,多吃點,實在吃不了就留著晚上 吃。”
雖然老母推辭,但挨不住杜浩的堅持。
就著清水,吃著乾巴巴的饅頭,哪怕再苦再心酸,杜浩發現老母在自己印象中始終是個笑呵呵的慈祥女人,溫和但骨子裡卻無比的堅硬。
宛如一根不屈不撓的鋼鐵,撐起一片天。
吃過饅頭,杜浩將老母攙扶上床,讓她注意休息。
因為長期營養不良,老母其實已經有著嚴重的後遺症,有時候坐著坐著都能頭暈耳鳴。
杜浩其實也有這症狀,但他年輕能扛。
可老母吃的比他還少,嘴裡總是笑著絮叨。
你父走了,以後你就是家裡頂樑柱,也是老杜家獨苗,家裡再苦再窮也不能讓你餓著肚子。
給老母蓋好被子,自己則是把外頭的衣物搓洗了起來。
“呼,前世五指不沾陽春水,這輩子倒是啥都會了。”
杜浩心中暗暗自嘲著,不過臉上卻沒有半分抱怨,反而湧現出濃濃的希望。
“是浩哥回來了?天天看你這麼累,屋裡屋外的活你一人就幹了,要不要和姐姐湊合著過?姐姐嫁過去家裡可就不用你操持了。”
就在這時,四合院其中一扇門半開,一個身形婀娜,濃妝豔抹,穿著一身大紅旗袍的女子半倚靠在門框旁,手裡拿著一根哈德門,一股青煙從口鼻徐徐繚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