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士松嘴中微微呢喃,這份審訊記錄十分詳細,甚至連許多細節都交代的十分清晰。
而且三人的審訊記錄幾乎如出一轍,相互對照雖然三人各有一些疏漏,但都做了合理解釋。三人的審訊記錄對照也能組成一條完整的線。
咚咚咚!
鄭士松敲著桌面,目光灼灼看著郭斐,沉聲道,“你覺得這幾份口供真實性幾何?”
聞言,郭斐有些頭大,但還是硬著頭皮道,“雖然有些離奇,但三人交代的十分詳細,一般而言如此詳細編造肯定是行不通的。
而且卑職多次進行交叉錯落詢問,每次都能回應的上。
如若是臨時編造,肯定會出疏漏,但他們沒有,只能說明這大概率是真實發生的。
唯獨的疑點是紅方人員,但卑職覺得乍一看很不合理,但仔細看又覺得合情合理。”
“合理?說說你的看法?”鄭士松心裡其實已經認同了郭斐的觀念。
三份口供都能如此對答如流,又能經過多次錯落拷問依舊不出絲毫疏漏,沒有親身經歷,決計不可能描述的如此詳細。
甚至審訊記錄中還描述著那些人的聲音,以及那位紅方人員的大致樣貌特徵。
當然也不是沒有疑點,紅方人員確實挺不符合常理,但仔細想又能說得過去。
而且如若不是紅方人員,反而有些說不過去。
“雖然我們軍事情報調查處不像他們黨務調查處經常和紅方人員打交道。
但卑職也聽聞紅方人員喜歡混跡於市井的習慣,他們為了物資,為了情報,可以偽裝成市井小民,可以是大學教授,可以是街邊乞丐。
這麼一位紅方人員潛伏在王大海的地盤,我覺得合情合理。
而且王大海此人,外號蝦米海,本地惡霸之一,承襲腳行生意。
也算是津門這塊地兒的大把,實力雖遠不如杜浩,但消息絕對靈通。
而且聽說他把持丁字沽恆記斗店運糧站,和那邊的警員有所勾結。
如今紅方人員在我黨的圍剿之下日子很不好過,糧食也是他們的緊缺物資。
而且如若此人在王大海地盤內身居高位,或許還能搞到槍械等軍用物資!
或許是將周副站長等人誤認為自己人,所以....這可能...是個巧合。”
說著郭斐再度低下頭,他有些不敢去看鄭士松。
因為這件事貌似又辦砸了,如若查明周副站長所言非虛,那他就不是鼴鼠,而是忍辱負重從東洋人成功逃脫,並且獲得重要情報的功臣!
這樣一來,他們剛剛如此拷打用刑.....
鄭士松也是一臉的便秘表情,如果是真的,這裡面的情報可就太重要了。
數月之後東洋人將發起北方攻勢,這算是一個極其重要的機密,其次還揪出賣國賊王大海。
如若抓住王大海,說不定還能順藤摸瓜,抓到他背後的東洋人!
那人大概率可是東洋諜報人員啊!
甚至極有可能是某個諜報小組的組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