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著老僕適時的不再多言,只是默默等候著。
作為孔家多年的傭人兼管家,老人家很明白,有時候自家老爺就是傲嬌了點,這種時候就得外人逼一逼。
如此,一切皆可圓滿。
果不其然,聞言孔家主一下子從慵懶躺著的姿態坐直了身子。
“什麼?!”
“老爺?您急了?”
老僕故作一臉詫異。
滿臉都像是寫著,您老人家剛剛不是挺淡定無所謂的嘛?別急啊!
“急?我沒急!”
孔家主皺了皺眉,很想呵斥這老傢伙放肆,但他還是有些憂心。
“我只是有些不滿,他王寶元莫非老糊塗了不成?這點面子也不肯給我?”
王寶元也就是白爺的師父,袁文華的師祖。青幫大字輩大佬,也就是如今的九龍之一。
此人說起來就是搞漕運起家的,後面江湖號稱天王老子,門下有不少西北軍中的人物,還有一些交通運輸界的關係網。
總的來說,符合九龍的檔次,人脈很廣,江湖上威望極重。
但這算什麼?
在他孔家面前依舊算不得什麼,雖然在津門想要動他王寶元很難,但不可能面子都不給一個。
“老爺,人家可能想以絕後患,這是江湖上的規矩,老爺不是這行的可能不太清楚,打蛇不死必被咬的道理江湖上都清楚。
要麼以和為貴,要麼徹底撕破臉,眼下青幫與杜浩已再無和緩餘地。”
老僕認真解釋,不過目光卻時刻觀察著自家老爺神情變化。
果然,就見老爺面上一陣變化莫測,一會青一會白的。
好似經過一陣天人交戰,孔家主這才沉聲道,“那就動用市政的關係,讓各大警署分局協調,務必保住杜浩此人性命!”
“老爺可是接受杜浩了?”老僕笑呵呵道。
“沒!不可能!我沒有!”
孔家主連連搖頭,他怎麼可能接受這混小子。
“老爺我只是看這小子有點本事,死了可惜,正所謂雪中送炭好過錦上添花,這時候伸出援手。往後將他安排入軍中,也算是為了黨國了國家。
有這本事上陣殺敵方為男兒,豈能在這魚塘裡廝混?”
孔家主一臉的認真,言語這番話也沒任何毛病。
要是老僕不懂自家老爺還真就信了這鬼話。
“老爺,那....我這就去辦,就是不知道來不來得及。”
老僕點點頭,不管怎麼說眼下先保住杜浩再說。
“去吧去吧!”
孔家主不耐煩的擺擺手,他也是起身看了看天色,“這天氣多半要下雨了,不看了不看了,唉,活不活得下去看命!”
輕嘆口氣,孔家主便開始朝鐘樓樓梯口而去,能做的他儘量做做,也算是不枉來這一趟。
至於能不能活,他也只是盡人事聽天命。
心中則並不覺得希望有多大。
想要讓津門各大分局出手,這裡面需要調合的部門可不少,忙活下來多半幾個小時過去。
等人開始真正行動,只怕黃花菜都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