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認為呢?”
說著杜浩看向李力,周德才,乃至於其他弟兄們。
李力和周德才多精明啊,兩人眼珠子一轉就知道,大山這話多半也是私下浩爺授意。
浩爺還是要用這顧黑狗,不過先前那顧黑狗多少仗著點武藝,頗有些目中無人。
眼下這般敲打,大山又率先求情,歸大山管著剛好。
“我等以浩爺馬首是瞻!”
“我等以浩爺馬首是瞻!”
三位頭目都同意了,底下小弟也沒意見。
“好!顧黑狗,死罪可免活罪難逃,先挨一遍三刀六洞吧,撐過去你可活,撐不過去,十八年後又是一條好漢!”
杜浩說著不由分說,從旁邊小弟腰間抽出一柄長刀丟向大山。
“他以後是你的人,你動手!”
接過利刃,大山點點頭。
這事兒也是有講究的,見此顧黑狗感激的看了眼杜浩,又是重重點頭。
“謝!~浩爺賞罰!”
宛如戲腔般的長音,聲音洪亮,餘音繞樑。
餘下幾人見此,也是紛紛效仿,齊齊磕頭大喝:“謝!浩爺賞罰!~”
“好!這才是我的弟兄!行刑!”
伴隨著杜浩一聲令下,大山大步上前一把提起顧黑狗,低聲道,“忍住!別栽跟頭!”
在津門捱打不能忍疼、丟人現眼叫“栽跟頭”,在這麼多弟兄面前栽跟頭,可是極其丟臉之事。
顧黑狗笑著點點頭,額頭的血跡早就滑落鋪滿一臉,顯得格外猙獰。
噗嗤!~
一刀直入腰腹,這一刀很是講究,白刀子入紅刀子出,從背後竄出一截血紅刀尖。
而血水卻不多,但依舊有絲絲縷縷的血水從刀縫中滑落。
三刀六洞極有講究,如若老大真想要這人死,完全可以尋個不對付之人行刑,如此動刀完全就是衝著要害去扎。
但交給大山,這意思就很明顯,這是要留其性命。
帶著善意之人動手,往往都是手法巧妙,大山殺人足夠多,他很清楚哪裡能要人性命,哪裡只是稍微處理,修養一段時日便可康復。
當然大多都是衝著大腿去扎,這樣更保險。但大山這人心細,顧黑狗是武人,大腿又是習武之人的根基所在,故而戳的是腰腹兩側軟肋。
也不知是不是避開了動脈和臟腑,血水並不是很多。
而這還不算什麼,總舵那兒刑部專業人員那才叫巧,據說曾經都是跟著前朝衙門裡的人學的。
什麼千刀萬剮,火刑,水刑,老虎凳等等,但凡你能想到的,那些人都會。不過幫裡平日用不著罷了。
一刀扎完,旁邊就有眼力勁的小弟遞來另一柄刀,這刀更前纖細,戳刺起來創傷更輕。
對此,杜浩早就沒去看了,閉目養神,靜等刑罰結束。
這種刑罰,杜浩心裡是有點排斥的,不過沒辦法,身在江湖,又是這個年代,該有的規矩要立,有賞就有罰,不然他以後這老大怎麼當?
三刀六洞進行的很快,大山的手法也不知是不是練過,幾人都只是面色發白。
但這幾人倒也硬氣,雖然沒傷及臟腑,但這種疼痛也不是誰都能忍受的,竟是誰也不曾吭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