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著貴婦這略顯好奇的詢問,霍慶雲一時間有些猶豫。
他感覺此次過來,簡直是倒了血黴,早知如此,他今早就跟隨叔父一同護送先生去看馬場了。
眼下鬼知道這貴人是在釣魚還是如何。
“娘娘,這....這人還是挺劣跡斑斑的,他殺人!”霍慶雲想了半天,這才道。
“殺人?唔是挺壞的,殺的是什麼人呢?”
“殺的....殺的自然是幫派混混。”
“可曾殺害良善百姓?”
“那倒不曾。”
“可曾殺害學生軍人官員?”
“那倒也不曾,他...他還沒這狗膽。”霍慶雲趕忙道。
“那這殺人只能算是狗咬狗,你說此人惡跡斑斑,那還有何惡事?”貴人再次詢問。
這下霍慶雲有些隱隱感覺貴人怎麼好似要聽那杜浩的好話,也不對,也可能是想聽實話。
想了想他還是試探道,“這....他還壓榨腳行工人。”
“如何壓榨的?”
“他給腳行三七分,讓腳行工人只能維持溫飽。”
“哦?”
聽到這裡,貴婦臉上的確浮現出一絲不悅,想了想上次所見那人的模樣,貌似也不像是十惡不赦的壞人。
只能說有時候,就算本人不說,但這世界上還是顏狗居多。
“那你且說說旁人是如何分成的?”
“旁人....旁人是....是二八!還請娘娘恕罪,卑職糊塗。
事實上,這三七分在當下是很不錯的夥計,津門腳行普遍都是二八分,如杜浩這般倒是獨一份。”
霍慶雲誠惶誠恐道,不過心底已經確信,貴人應該是想聽實話了。
“如此說來,此人倒是頗為不錯,那為何他不與工人五五分?”
這話就有些何不食肉糜了。
不過考慮到貴人從小出身,霍慶雲還是老實回道,“娘娘,您有所不知。
這五五分,那他杜浩就沒得賺了,無論是在這津門之地,還是國內各地碼頭漕運之地,但凡有腳行的地兒,一般都是二八分。
因為統籌這些腳行工人的人要分潤一些,上邊幫派要分潤一些,這層層分下去,最後能落在杜浩這等人手中的也就不多了,三七他已經是難得慷慨之人了。”
這次貴婦聽懂了,雖然還有些不明白,比如為何不脫離幫派。
不過細細一想,這就不太可能,她本就是皇室成員,很清楚各方勢力既然加入了,那想要藉助勢力的力量就少不得分潤利益出去。
此時霍慶雲依舊是恭恭敬敬俯首著,完全不明白貴人還想幹嘛,今日還真是稀裡糊塗被叫來問了一堆這些江湖之事。
不過既然貴人想了解這杜浩,他便是想了想補充道,
“娘娘,卑職猜測此人與津門官場上也多有聯繫,這關係網想來還不小。”
此前貴婦一直都是抱著好奇的神情在聽的,有點類似於小孩在聽新鮮事兒的趣味性。
然而這次,她雙眼卻是猛地一亮,不過她還是迅速平復激動心情,狀若隨意道,
“哦?是嗎?且說說。”
【ps:眾所周知,這種文是沒有女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