帶著刺耳的骨渣子與金屬磨砂聲,噗通,慣性作用下杜浩坐倒在地。
哐當~
奮力將宛如千鈞重的鬼頭大刀從胸前推開,杜浩呈大字型仰躺在地大口喘息著。
這一戰,他一共劈出了四刀,四刀無一落空,皆斬!
但他背後也被砍了三刀,都是因為他發現實戰情況下,大刀很容易卡在骨頭堆裡難以拔出來。
僅僅只是躺了會,杜浩立馬如同靈貓般再度抓起鬼頭大刀。
嘩啦!~嘩啦~
鬼頭大刀在地上拖動的聲音響起,地面有著一條拖拽的血線,不遠處一個大腿被斬斷的漢子咬著牙拼命往前爬。
噗嗤~
一刀,兩刀,三刀 ~
杜浩追上去就是一通砍,他也不知道砍了多少刀,只是感受到溫熱的血水濺射在面門上。
手中的鬼頭大刀更是沾滿了血水,滑膩的血水更是沾滿刀把讓杜浩都難以握緊。
月色遁入黑暗,杜浩不清楚大山和李力的情況,腦子徹底被怒火填滿。
直至黑暗中傳來李力的聲音,
“浩爺,浩爺!別砍了,死透了都死透了!”
聞言,杜浩方才感覺到渾身一鬆,緊繃的神經徹底鬆懈下來。
他就這麼靜靜杵刀矗立,宛如失了魂一般垂著頭,血水從手臂一路下滑,直至沿著鬼頭大刀在地面形成一個淺淺的血窪。
烏雲散去,圓月再度照亮整條街道,也照亮了杜浩。
只是背後的血水在月光照耀下十分醒目刺眼,低垂的腦袋讓人看不清他神情。
“你們還好嗎?”
終於,杜浩開口了,但那聲音已經破了。
“還能再喝一頓!”
開口的不是李力,而是沉悶的大山,他撐地吃力起身,魁梧的身形有一瞬的踉蹌,但很快穩住身形。
胸前的血痕十分醒目,但看得出並未破開肚皮。
“都還提得動刀否?”
過了半晌,杜浩再度開口,依舊破音,但卻多了幾分低沉,如同一記低沉戰鼓在發出沉悶聲響。
“浩爺砍誰!”
再次搭腔的還是大山,這個始終不苟言笑的貝勒爺此時卻是露出猙獰的笑。
但低頭撫摸兜裡受驚嚇的雞哥時,卻又露出難見的柔情。
杜浩掃了眼同樣也站起身的李力,兩人身上都有不少血,但都未傷及要害,行動不是問題。
嗤啦~
杜浩一甩手扯碎了沾血衣裳,將其中一截布條扯下在刀把與手之間緊緊纏繞。
“提刀,斬人!”
——
這一刻,杜浩才算是徹底有所蛻變。
之前斬張東,漆黑一片看不清,事後反應也不激烈。
而這一次,似乎是先前已經邁過了那道坎,此時杜浩絲毫沒有嘔吐。
哪怕眼前這四人被自己砍得可怖至極,他依舊無動於衷。
心中有的只有怒火!
被人暗算,是誰?
劉文武!
用屁股想,杜浩也清楚,除了他再無旁人對自己下手。
也只有他!
看著明亮的圓月,這一刻杜浩莫名就放聲大笑起來。
他在笑自己過於天真,天真的以為幫規限制,自己不同於張東,與劉文武都是‘學’字輩,他不敢對同門下手。
天真啊!
還是太年輕了,以為幫規就是一切,以為幫派就是一個企業,自己竟然天真的把這當成企業規則遊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