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老闆,幸會幸會!”
杜浩笑著與眼前的中年男子握了握手。
對面這位中年人,長相很是斯斯文文,戴著黑框眼鏡,頭髮應該是抹了發膏很有這年代的特色。
同樣是穿著一身筆挺西裝,面對杜浩也是顯得格外熱情,不過眉宇間還殘留著淡淡憂愁。
“杜先生,張小姐你們好!”
兩邊分別握了握手,雙方這才落座。
這位黃老闆,看得出應該是接受過良好教育,在進門時就在微不可察的整理儀容,握手也很講究,與杜浩握手時間久一些,與張豔汝屬於一觸即發。
“聽說黃老闆因為家中母親已故,這才變賣公司,對此杜某表示節哀,還望黃老闆不要為此太過憂心。”
“唉,杜先生這事和本次商務談判沒有關係,咱們還是談談正事吧。”
這位黃先生先是嘆了口氣,這才笑著道。
是一個很守規矩的人,杜浩莫名又給這位黃老闆上了個標籤。
觀察這麼細緻,不是覺得這黃老闆可疑,而是下意識習慣性行為。
就連昨天的趙田雨,其實與其交談時就在觀察對方。
但凡昨天趙田雨表現的好一點,甚至迷惑性強一點,不是這般一股腦大倒苦水,毫無保留暴露眼下窘迫,杜浩還的猶豫猶豫。
但這趙田雨就是太蠢還不自知,自以為其餘三家都是蠢貨頗有些自怨自艾之意。
殊不知,僅僅一次談話就暴露他是個蠢貨的真相。
江湖求助拜碼頭,毫無保留訴說自己走投無路的,大多都是找死。
“行!黃老闆痛快,那我也不遮遮掩掩了。根據瞭解,您那黃包車公司新車不足一百,舊車多達兩百。
再加上您要出手的急,這價格肯定是不能按市價變賣的。”
“對!杜先生這點我很清楚,所以一口價,三萬大洋,三萬大洋這公司連帶著所有黃包車都給您。
如果那些黃包車師傅您也想要,可以直接和他們續約,這個我不管。”
說著黃老闆抽出上衣口袋裡的手帕擦了擦額頭細汗,這大熱天的,大家又穿的這麼正式,到了中午就更熱。
別說是黃老闆,杜浩和張豔汝也不好受,不過許是體質原因,杜浩和張豔汝出汗都不多。
“黃老闆你這手帕是愛人送的?”
杜浩突然的話鋒一轉讓擦汗的黃老闆愣了愣。
他皺了皺眉,不悅道,“杜先生,我不太喜歡談事情的時候說到其他事情上。”
“哦,抱歉抱歉!我只是看你還挺愛惜這塊手帕的,擦拭時還挺小心就有些好奇。”杜浩笑著擺擺手。
聞言黃老闆神色稍緩,淡淡道,“不算我愛人,是我以前同學的。前幾天剛好碰到,好了,杜先生,我們還是談事情吧。”
杜浩點點頭。
兩人談判還算順利,這位黃老闆應該沒太多談判經歷,剛開口的三萬大洋無非就是簡單的先漫天要價。
但杜浩一番辯論之後,這黃老闆偽裝的精明也就徹底潰敗。
倒不是說黃老闆不會談判,而是他應該之前都習慣和洋商洋人談判,像杜浩這種無賴加後世的一些話術,直接給他整不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