談判是門語言技術,同時也得分人。
像這位黃老闆,明顯是不差錢的主,家世應該不菲,老家那邊父輩要麼早年應該是當大官的,也存下不少錢。
而黃老闆這種人,在他看來黃包車公司就是小生意。
既然對於黃老闆而言這只是小生意,那杜浩談起來自然是越複雜、越糾纏、繞來繞去為主。
像是後世電視劇演的那般,大生意各種談判唇槍舌戰,實則不然。
現實中,越是大生意,越是簡單直白,單刀直入,談話只講究利益不摻雜任何感情。
而越是小生意就越是得花裡胡哨,有什麼花招就使什麼花招。
一個小時後——
“呵呵!黃兄今天我就託長沙那邊的朋友幫我送個花圈,唉,黃兄別急著推辭,死者為大,我們這些做晚輩的送點小心意不算什麼,不涉及利益。
純粹是朋友間對老夫人的敬意!”
“唉,杜先生,你真是讓我大開眼界,我還沒見過像你這麼能說的。”
黃文書苦笑搖頭,但還別說,杜先生這人看著很不錯,說話很好聽。
“呵呵,兄弟抬舉我了,那這就籤合約?”杜浩隨手拿出一份早就擬定好的合約,笑呵呵放在桌上。
當看清楚上面早早就寫下兩萬大洋收購數額時,黃文書指著杜浩又是一陣苦笑搖頭。
不過他還是十分痛快,刷刷刷接過筆就簽下署名。
這也是杜浩敢直接當面拿出來的緣故,因為這黃老闆很講規矩。
“黃兄,你明日幾點的車票?做兄弟的可一定要去送送!”
“這就免了,唉,我這東西還很多,到時候也麻煩。”
“唉,這東西多就更需要兄弟幫忖了,正好我在津門還算有點人脈,對了你家住哪兒,我 明天帶幾個朋友過去給你搬。”
“唉,啥也甭說了,就這樣!”
送走黃文書,杜浩坐回雅間椅子上,直接就解開西裝,迅速解開內衫的扣子,熱氣迅速蒸騰,這才好受不少。
“呼,這大熱天的穿西裝是真要命!”杜浩罵罵咧咧。
“你今天可不正常~”就見張豔汝一臉古怪看著杜浩。
杜浩挑挑眉,“不正常?怎麼說?”
“還怎麼說~你什麼德行我不知道?”張豔汝翻了個白眼,“這黃文書你肯定對他感興趣,或者對他有所圖謀,不然簽完合約你根本不至於還這般逢源。
說吧.....是圖他的錢,還是圖他的權?”
杜浩一直靜靜聽著,直聽得背後一陣毛骨悚然,這娘們跟著他有段時間了,這都快成他肚裡蛔蟲了。
沒理會張豔汝,杜浩故作輕鬆的從兜裡取出香菸隨手抽出一根哈德門叼在嘴中,點燃便悠然抽著,嘴裡這才淡淡道,
“我什麼也不圖,就看他順眼。”
“哼!那你肯定圖他太太!”
張豔汝此話一出差點沒讓杜浩嗆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