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著他頓了頓,這才接著道:“而你身上也有三分靜氣,三分貴氣,三分殺氣,一分痞氣,你這種人最適合走武行,混江湖。
可文可武,能與廟堂之人說笑,也能與草莽之人出入自如。
其實之前我想過收你為徒,但..........
老夫看你之前並無習武之心才對......為何.......”
這番詢問可是有緣由的。
習武除卻須注重尊師重道,孝悌仁義,其中毅力同樣重要。
如若杜浩只是頭腦一熱,便來習武,那此等人就不適合此門。
正所謂冬練三九、夏練三伏,習武貴在得法,求功尚在持久。
如若不然,這種人學了也是白學。
對此,杜浩自然明白,沒做多想再度鄭重拱手:“張師,弟子深知未曾學藝先學禮,未曾習武先習德。故,弟子以為之前不過是張師對弟子的考教。”
“嗯,如此甚好。”張師點點頭,這一關也算是過了,是為安心。
不過張師卻再度凝視杜浩沉聲道:“可吃得苦、可吃的罵,可吃的打?”
“弟子再苦再累再疼都吃的!”杜浩再度拱手高舉過頭。
“好,福伯,去端茶!”
“是老爺!”
福伯上前將杜浩手中禮盒等物拿過,進入正房,片刻雙手端著一盞茶來到杜浩面前。
杜浩神色鄭重雙手捧起茶盞將其高舉過頭頂,旋即恭恭敬敬呈到張師眼前。
張師接過茶盞,輕抿了一口,這就算是禮成,事情妥了。
這要是按照常規流程拜師,很顯然過程要極其複雜,不過張師很顯然不在意這點。
時代在變,如今正逢亂世,許多禮節能省則省,更何況他也很清楚自己這新徒弟家底很難按流程走一遍。
對此,杜浩內心是十分感動的,這個年代依舊有許多人極其在意規矩,張師其實也挺守舊的,能有所改變全是因為自己。
大恩大德無以為報,以後只能竭盡所能報答師父。
現如今的師父可不是現代社會的老師可比,尋常讀書拜師那都極其講究,武行規矩更多。
師父要一對一悉心教導,一句古話說得好:教養之恩重如山,師徒父子不一般;若無此人傳幫帶,估計命喪鬼門關。
師父教的不僅僅是學識還是古代保命的能力,教你如何為人處世,如何圓滑,如何求生。
這點普適性教育下的老師並無法做到,當然後世也無需做到師父那般。
……
杜浩立於院中,沉腰喝馬紮著馬步,雙臂握拳平立與前,面門上已經有豆大汗珠一顆顆順面頰滑落而下。
而在柿樹之下,張師卻一手捧著火籠,一手杵著桃木棍子,悠閒坐在藤椅之上,時不時會用桃木棍子敲打杜浩,讓他不斷調整姿勢。
啪嗒!啪嗒!
宛如藤條般的木棍抽打在身上,老爺子看著身體不太好,實則氣力不小,打在身上好似疼入骨髓。
嘴裡則時不時的講述著習武的相關常識。
“練拳無樁步,放屋無立柱!無論拳腳刀槍棍棒,基礎就是樁功,練拳先練功,這個功,說的就是基本功,也叫樁功。”
杜浩感覺有些難受,雖然經過一年的勞作,他也算是能吃苦,可是這樁功不練不知道,一練可真要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