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話不說,衝上去,見人就砍!
因為人太多了,杜浩沒傻乎乎直接衝入人群,而是邊打邊退,以遊走戰術,拖刀而行,每次一個轉身就利用慣性甩刀就劈。
誰敢追他就殺一個回馬刀,誰敢逃,他就追上去一刀就劈。
逼得這群人不得不被迫拖入節奏之中,小心翼翼躲閃著那恐怖鬼頭大刀。
於是很神奇的一幕發生了,杜浩僅僅一刀一人,便是拖住十來號同樣持刀魁梧大漢。
當然大山也拖住兩人,但礙於對方刀勢,更多的是策應拉扯。
幾個呼吸後,王海升也已經衝了過來,宛如一頭蠻牛直衝人群,不時用那大嗓門大喝。
再加上他此前與杜浩喝了不少酒,這一下就如如虎入羊群,勢不可擋。
也難怪他是八爺麾下原四大金剛之一。
這普通的剔骨刀,硬是被他耍出了程咬金那三板斧的架勢,大開大合,勢不可擋,再加上那一身子脂包肌。
人砍他一刀,他哼都不哼一聲,他砍人一刀頓時就是一聲慘叫。
這一戰,讓杜浩知道,幫派廝殺,與混混鬥毆沒什麼區別,無非就是更加敢下狠手。
雙方几乎毫無章法,唯獨杜浩這個另類,但打著打著,也沒什麼章法可言,完全是怎麼順手怎麼來。
隨著時間流逝,很快王海升的小弟也趕了過來,雙方很快就出現一邊倒的趨勢。
.......
黃昏之際,鮮味居二樓雅間內——
杜浩與大山正慢條斯理得到大碗喝酒大口吃肉。
酒是劣酒,肉倒是好肉。
但一場廝殺,喝口酒絕對是一件快事,能衝散始終充斥鼻腔的血腥味,也能麻醉那殺人 後的心境。
瞥了眼旁邊靠窗,下方街道上,王海升與杜浩手下人在收拾殘局,清掃滿是血汙的地面。
動作十分熟絡,顯然這已經司空見慣。
過了片刻,人手撤離,緊接著就是一群點這火把的副爺趕來。
副爺們一手持火把,一手緊了緊長槍帶子,似乎在昭示著什麼。
幫派弟兄撤離再到副爺出現,這一切就好似約定成俗的規矩。
就見王海升出現與為首副官攀談著什麼,不時點頭哈腰遞上一根香菸,態度諂媚。
看到這種約定成俗的一幕幕,杜浩對這世界這時代有了更深刻的認知。
亂世人如草芥。
短短一句話,在字面上十分輕巧,卻讓人覺得沉重異常。
前世杜浩以為自己孤兒出身已經夠慘了,但在這個年代,才知道什麼才叫慘。
而這還不是最亂最慘的時候,再過幾年,屍橫遍野,人食樹皮草根,野狗食肉,乃至人食人景象將不再是話本小說,而是現實。
甚至在之後幾年,上至曾經的王公將相,軍閥權貴,下至底層百姓,在一定程度上,可能連比牲口都不如。
但此時此刻,看著外面景象,杜浩只有些許觸動,但更多的則是緊迫。
他不想過幾年淪為豬狗,也不想任人宰割。他想守護老母,守護自己身邊人,帶著這些弟兄活下去。
而不是在這裡自怨自艾。
憐憫?
這個情緒杜浩現在該藏拙就得藏拙,只有當自己強大起來,才有資格憐憫他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