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所謂的慘叫聲,有的只有杜浩那語速平緩一次又一次的問詢。
而在他對面,被拘束著的就是那位女外交部人員,對方被束縛在架子上起初還是有些惶恐甚至是驚恐。
但隨著杜浩不斷問詢,她的害怕之色逐漸消散,但取而代之的則是濃濃的震驚,不可置信,乃至是駭然。
“好,你交代的很不錯,我基本可以確定你的情況。
你喜歡上一位東洋士族階層的少爺,你一開始是崇拜,覺得對方東洋人的身份很高,又是士族,你們倆也算是門當戶對,不!應該說你有些自卑,覺得配不上對方。
所以那位少爺對你稍稍拋出了橄欖枝,你就毫不猶豫對他死心塌地。
但你沒什麼腦子,有些蠢,在外交部你應該屬於文員閒職,你並未接觸到太有用的情報。
當然有幾次你應該接觸到一些稍微有價值的情報,但估計那位小少爺並沒有當回事,因為在那位小少爺看來,你這種人更適合潛伏為以後發揮作用,你幾乎沒有被啟用過。
這次也是情況特殊,相信他們也是迫不得已,你被迫啟動。
現在你所犯下的事在我看來嚴重,但不一定說完全致命,如果再讓你家裡運作一下,或許能從中脫身。
現在你仔細想想,那個男人真的能讓你付出生命,而且他真的喜歡你嗎?”
杜浩的話十分平淡,應該說十分柔和,聽不出絲毫重語氣。
起碼在譚國勇以往的經驗看來,這種說話方式,犯人只會心裡冷笑。
根本不像是在審訊,杜浩這更像是在交朋友,和朋友之間談心。
譚國勇好幾次想要開口,但還是忍住了,因為那女犯人神情已經從最初的驚恐變成了彷徨。
低垂著頭好似陷入天人交戰,此時的張佳的確是心中五味雜陳。
眼下她身上可謂是一點傷勢也沒有,但這位年輕長官身邊卻站著兩位赤膊上身的壯漢,旁邊到處都是刑具。
還有那旁邊有著一盆燒紅的鐵鍋,裡面放著許多通紅的木炭,還有一塊給馬匹銘刻標記的烙鐵,通紅無比。
炙熱的溫度讓這間屋子裡早就變成了蒸爐,她知道自己現在的情況肯定十分狼狽,頭髮斑駁黏在一起,衣服也是溼漉漉的。
如若自己不說,接下來的下場只會更慘!
自己真的值得嗎?
對啊,那人真的喜歡過自己嗎?
張佳開始仔細回想著,想象著曾經與那人的過往,但理性下來越想越是發現那人除了一張臉和嘴裡說出甜言蜜語,好像真的沒什麼了。
而且隨著她回國,兩人除了書信,眼下那人在自己心中的印象都愈發模糊起來。
這樣的人真的值得自己付出生命嗎?
答案是否定的。
“好!我說!我什麼都交代。”
聽到這話,杜浩點點頭,很是不出所料的不出所料。
這種被誆騙誤入歧途的幾乎沒什麼原則性,如若沒他這番問詢,相信一旦動刑,那很快就能問出所有情報。
這就是常態,畢竟不是每個人都是那種硬骨頭,事態進展到現在也是一路順暢,結合前面的幾位,杜浩現在幾乎可以還原所有人的訊息串聯起來整起行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