孔家主回過神後,眉頭就是一凝,眼神也逐漸凌厲起來。
還以為這小子只會侃侃而談,沒想到肚子裡還是會一些古文經典的。
提到這種文學上,辯論上的問題,孔家主的性格是一爭到底的!
“小杜,你年輕不懂!中庸理應用論語第六篇,《雍也》中的中庸之為德也,其至矣乎!民鮮久矣來解讀。
中庸只是作為一種至高無上的道德,是教導常人追求人生境界,而非你說的不偏不倚。
此乃昏聵之道,如若為官主政,始終奉行各大五十大板,這與昏官何異?”
孔家主目光冷冽,頭顱高高揚起,身為老派讀書人他有著自己的驕傲,哪能被年輕人的詭辯所擊敗。
與此同時,躲在隔間的孔大小姐已經是雙眼亮閃閃的。
對父親她既是理解也不理解,理解父親對自己的愛,但不能理解父親的思想。
父親有時候就是個老古板,偏偏每次想要反駁,都會被父親各種人生道理書中經典辯駁的一無是處。
眼下出現一個能和父親辯論之人,她很是感興趣,也不顧的在旁邊聽戲,乾脆悄無聲息踮著腳走出隔間來到屏風之後。
只是一眼她美眸就被坐在父親對面身姿筆挺的年輕人所吸引。
正所謂,認真的男人是最帥的,哪怕這個人顏值不高,也能平添增加許多分。
更何況杜浩本就是帥的掉渣,又是在這種文學辯論上,稜角分明的面孔很是堅毅不凡。
讓孔大小姐的美眸看一眼就挪不開了。
說白了就是顏狗被迷了眼,自己開始給自己猛灌迷魂湯呢,全是自主行為,對此杜浩不知情,也一概不負責。
杜浩此時搖搖頭,朗聲道,
“中庸之道的持中並非伯父所說的各大五十大板和稀泥,而是不要過猶不及。
以和為貴,須得客觀看待問題,凡事講究兩面性。
這就回到此前晚輩所說的拍馬屁,在伯父看來這是阿諛奉承,這是小人行徑,是否如此?”
“不錯!”
孔家主點點頭,他就是這麼認為的,做人就得要端正如一,豈能如此!
妥了!
杜浩心中一喜,這老頭入套了。
這要是尋常,估計不會這般胡亂理解,但為了反駁杜浩,明顯是鑽了牛角尖了。
“伯父那按你所言,君子就不能拍馬屁,就不會阿諛奉承咯?”杜浩笑呵呵反問。
見眼前這年輕人笑的有些怪異,孔家主眉頭微皺,隱約感覺哪裡不對勁。
但話都說到這地步,他還是硬著頭皮點點頭。
在他心中君子堂堂正正剛正不阿,豈能做這種小人行徑。
“好!那伯父,西洋人伽利略在您看來可是君子?”
聽到這話,孔家主眉頭皺得更深,這人他聽過,也是個西洋名人。
不由沉聲道,“你到底想說什麼?”
“伯父,這伽利略您應該是知道的,此人在西洋的地位與咱們古代名人相當。
此人其拍馬屁的功夫無人能及。”
“不可能!”
聞言孔家主連連搖頭,喝道,“你這人又在胡編亂造,伽利略此人我當然清楚,是西洋有名的科學家。
你這年輕人休想騙我這老人家,科學家我知道,他們都性子孤傲,淡泊名利,就如那些閒雲野鶴的雅士高人,你莫要又說一些胡言亂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