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父,如此說來你也算保定系?”
“當然,我也是保定畢業。”陳忠丹點點頭,不過心情不是特別美妙,一副心事重重的樣子。
想了想他還是提醒道,“你待會要注意一下,趙師是十分嚴肅之人,不太喜歡阿諛奉承那套,你那些東西.....”
“唉,你看著處理,送給趙師,我不保證他會不會把你轟出去。”
陳忠丹也沒想到,杜浩會搞得這般誇張,也不知從哪裡搞來的古董字畫,全是真傢伙,估計價值不下數千塊大洋。
關鍵古董這玩意,你有錢沒門路也不一定能收到。
雖然這年頭古董很多,但要有價值的就難找,畢竟現在一般的古董是不值錢的。
“姑父您放心,我肯定順勢而為,見機行事,不會壞了大事的。”
杜浩笑呵呵給陳忠丹遞了根菸,兩人就這麼在車內吞雲吐霧起來。
抽著煙,陳忠丹心情也是舒緩了不少,也有段時日沒拜訪老師了。
一想到曾經老師對自己的諄諄教導,以及偶爾見面時師徒二人的關係,他就露出淺笑。
趙天鳴絕對是他這輩子的貴人,兩人的關係可以說是形同父子。
——
趙天鳴住在津門偏遠一些的位置,這兒距離保定不算太遠,一百多公里。
本來趙天鳴是住在保定軍校的,不過停辦後,目前就被安置在津門靠近城市邊緣的軍官住宅區,附近據說還有駐軍屯紮。
故而整個住宅區處於半軍事化管理,普通人是沒法入內的。
門口有軍士站崗,進出都需要軍官證以及登記訊息。
此時已經接近正午,開車的陳恆似乎來過多次,很是隨意的將車停靠在一棟樓層下。
車子剛停下,就見杜浩從後備箱抱出好幾卷字畫。
這次杜浩帶的其實不多,畢竟第一次拜訪他也不能搞得太明顯,送金銀更是不成,這種字畫反而就巧妙不少。
“忠丹,你們也就來了,怎麼還帶這麼多東西來?”
上了二樓,房門敲開,一位戴著金邊眼鏡頭髮斑白的中年人就有些埋怨。
趙天鳴長得很是斯文,就像是一位很有涵養的知識分子,穿著一身中山裝,如若不知道對方參與過北伐戰爭,當真看不出來。
不過對方的腰桿依舊維持筆挺的姿態,顯得很是精神抖擻。
“老師,我就帶了點菸酒,酒水是您愛喝的,就是小杜硬是要送您一些字畫呢。”陳忠丹笑呵呵介紹著旁邊杜浩。
“你就是小杜吧?果然是一表人才,此前聽忠丹說你市井廝混久了,今日一看這氣質就不像常年混跡市井的。”
趙天鳴這些老狐狸說話自然不會有什麼疏漏,很是笑呵呵的推了推眼鏡,只是眼神深處還是有著一絲絲不悅。
就如陳忠丹所言,他排斥送禮這套,如若不是陳忠丹是他弟子,此前又沒少在他叫蹭吃喝,這些菸酒他都不會收。
對老師十分了解的陳忠丹心中暗自搖頭,杜浩這小子今天怕是馬屁拍到馬腿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