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阿吉離去,張八的神情陰晴不定。
但隨著神情逐漸舒緩下來,他整個人如同蒼老了好些歲。
“可笑我張八,在這津門江湖摸爬滾打這麼多年,沒曾想最後竟然淪落至此,竟是連一個值得信任之人都沒有。”
張八長長一嘆,心中無比的滄桑與悲涼。
身邊這奸細這不查不知道,一查嚇一跳,眼下阿吉和東昇都如此,這底下的弟兄.....
“不行!換人!必須把底下這些心腹全都換一遍!”
張八心中一咬牙,下了或許是他人生中最大的抉擇。
換人,一口氣換掉身邊三百個心腹手下,那些尋常跟班弟兄可以無所謂,但這些需要負責他麾下重要事宜的心腹必須換。
“往哪裡換呢?”
張八稍作思忖,很快就想到自己婆娘家那些親戚,以及自家那些親戚,這兩邊湊合湊合湊出兩三百號年輕小夥子不難!
“此事還是得我親自走一遭,不能再假手他人,人我也要親自看了才行。”
張八現在儼然有點驚弓之鳥的意思。
當然他敢這麼換人,主要是他平日裡太摳門了。
說是說心腹,每月拿的例錢簡直少得可憐,唯一的好處就是隻要看看場子就行。
已經做好了計較,張八的心情一下子就好了不少,等人手尋來,他就會一步步剔除掉原有的這些人。
“哼!一群白吃我飯的白眼狼,不是一家人就是養不熟!”
心中冷哼,張八對此絲毫沒有心理負擔。
——
與此同時,一行人正在夜色中快速前行,一行人騎著自行車穿行在寂靜的街道上。
今日的南市街道格外寂靜,商鋪更是早早關門,就連沿街的叫賣餛飩攤子什麼的都撤了。
但仔細看,能發現,一些賭場鋪子還開著,但有開有關。
而開著的毫無例外都是杜浩的鋪子,除此之外還能開著的,大多後臺都極硬。
“不對勁啊!”
“勇哥!好像真的和杜浩有點關係啊!”
這一隊人不是別人,自然是譚國勇一行特務處的人。
這種江湖上的事兒還是要了解清楚的,畢竟往後他們就是津門站常駐人員。
輕易間是不會出現大的人員調動,對本地勢力一定要了解清楚,這是身為情報人員的基本功。
“勇哥,距離碼頭還有段距離,要不咱們直接去杜浩的地盤看看,杜浩不是咱們弟兄嗎?
要不直接問問他得了?”
有兄弟看向譚國勇好心提醒,畢竟這跑不過太麻煩。
只是大家都沒看見譚國勇一張臉都漲成了豬肝色。
“勇哥?”
“咳咳,還是不要勞煩杜兄弟了,他這個點應該是睡著了。”
譚國勇搖搖頭,正待拐入一條巷道走進入前往碼頭方向時。
忽的一陣密集的腳步聲從遠處傳來。
幾人一愣,神色都是一變,旋即紛紛拐入巷道,從自行車上下來,一邊將自行車別靠在牆邊,一邊掏出香菸做抽菸狀。
而這會一大群黑壓壓的人影就從他們不遠處路過,當看到這群人時,幾人都是面色大變。
煞氣好強的煞氣!
這群人....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