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聊了會,杜浩瞭解到現在南市這邊的情況。
並不算好,似乎是覺得他杜浩很沒禮數,一些有背景的店鋪掌櫃的寧願找李爺的腳行小把尋求合作,也不願意讓杜浩去拉。
“浩爺,現在情況就是這樣,我們佔據的南市十二街,除卻分潤過去給顧爺負責的地盤,咱們的六條街,弟兄們能接到的業務不足總數的四成。
要不浩爺咱們敲打敲打那些掌櫃的?”
“不用!就這樣。”
杜浩擺擺手,他還不至於為這些錢財和人家動手。
之前動瘸子七,那是因為人家先拂了八爺面子,如此斬死瘸子七把鍋推到八爺頭上,八爺也只能捏著鼻子認了。
但眼下這事兒自己沒事找事,驚動這些店鋪背後大佬,八爺說不定會來一手割袍斷義。
這個小弟特麼簡直太坑人了,不要也罷。
“浩爺,這樣的話,咱們接管的六條街,每月進賬拋去弟兄們的可能只有一千塊大洋。”周德才緊皺的臉,都快成苦瓜臉了。
“嗯?這數目不對吧?!”
杜浩狐疑反問,不是因為少了,而是多了。
按照他的估算,僅僅靠三四成左右的業務,南市六條街一月純利頂多也就六七百大洋左右,哪裡來的一千塊大洋。
周德才卻是忙道,“浩爺,這您有所不知,除了腳行行當外,按之前瘸子七的規矩,還能 收擺攤兒一些孝敬錢兒。
這些人上供按理還能更多,但這兒您也知道,武館遍地,有些靠武館近的攤位都是武行罩著的,也用不著咱。”
“還有這規矩?”杜浩驚訝,還以為腳行就幹腳行買賣。
“當然,浩爺這在哪兒都有這規矩,不過咱們之前南樓那地兒太窮,壓根就看不到幾個擺攤坑蒙拐騙或者賣藝的,這就沒講究那玩意。”
聞言,杜浩這才醒悟,自己可是頂著青幫大旗的,幫派不收點保護費才叫不正常。
隨意瞥了瞥街上那些手藝人,亦或者坑蒙拐騙的,的確,沒點人罩著,擺攤第一天就得被人掀了桌。
那些做老實買賣的還好說,但那些什麼空桶投球,神仙索,白綾變兔,鳥籠變人,紙人出血,空壺來酒,猜球等等。
江湖騙術往往很容易產生矛盾,如果沒點人罩著,別說客人,幫派混混就得砸了人攤位。
就連杜浩前不久在這兒逛了逛,就看到如初中課本描述的口技者,隔著一塊屏,的確演繹的惟妙惟肖,不知道的還以為屏幕那邊藏著千軍萬馬。
馬蹄聲廝殺聲,金戈鐵馬,烈火焚城,聽著聲音,宛如一幅波瀾壯闊的場面便撲面而來。
杜浩對這些老手藝人都是佩服無比,想了想道,“以後咱們按咱們的規矩,正經做買賣的,手藝人,咱們抽一成利。坑蒙拐騙的抽三成,不服就砸!”
“行嘞!”
周德才連連點頭,他也看不慣那些坑蒙拐騙的,不過鼠有鼠道,人家也是磨練了技藝才敢出來行騙,一般情況動了人家這也說不過去,既然浩爺發話,那事情執行就沒一點問題。
又聊了會,見那些商鋪掌櫃雖不滿,但合作的繼續合作,沒合作的也沒找茬,杜浩也沒多停留,揹著沉重的鬼頭大刀,身後跟著兩小弟朝南樓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