嘩啦~
茶壺再度給張魁續上一盞茶,七分滿,福伯做完這些佇立在一旁。
“有事?”
似有所覺,張魁呷了口茶淡淡道。
“老爺,您會不會對小杜苛刻了一些?今個兒我瞧著,他表現比其餘幾位以前可是快多了。”
福伯低眉順眼低聲說著。
“嗯,不錯,這小子著實讓我眼前一亮,如果他還和一開始那般,我還不會這般嚴苛,眼下,卻不同了......”張師說著一陣搖頭晃腦似在品味那唇齒留香的茶香。
福伯眼中閃過一絲訝異,旋即點點頭,“我明白了老爺,我明天多買一份早點。”
“呵呵,你個老滑頭。”
張魁笑了笑,放下茶盞,“話說,你之前不是挺不待見這小子嗎?怎麼發現他不錯了?”
“老爺您說笑了,小杜是老爺的徒兒,我一老奴哪能不待見他呢。”福伯連忙叫屈。
“好了,不說了。不過這小子說來也怪。”
張魁眉頭微皺,略略撫須,嘆道,“樁功進展迅速,要我看,都趕得上老孫了。不過這行樁就不忍直視。”
“孫老能早早名聲鶴起,號稱打遍京師無敵手,說不定小杜也有那般成就,許是剛接觸新事物有些不知所措罷。”
“哼!什麼孫老!不過是我師侄,一人拜多師,這豈不是三姓家奴?我叫他一聲老孫都算是抬舉他。
不過這傢伙資質是前所未見,小杜......怕是不如。算了,老了,不計較這麼多了。
老孫與我師兄也算有點香火情,我不跟他計較。”
聽著自家老爺在這兒長吁短嘆,福伯心中憋笑,自家老爺還是如此執著於門戶之見。
——
杜浩剛回到南樓街,就被無所事事街頭亂逛的李力和大山看到了。
很快三人就開始巡街。
杜浩也不想這麼做,但這就是津門混混的常態,你不經常看場子,人家還以為你好欺負。
不過還沒走多遠,就看到所謂的東子,張東!
張東穿著一身繡荷花灰布襖子,鞭子盤起,有著一張大黑臉,也是個身寬體胖的傢伙,看起來就像是胖號張飛。
“嚯!這不是浩爺嗎?今個兒巧了,要不咱們去喝碗疙瘩湯?我請客!”
這廝也是瞧見了杜浩,頓時就大笑著迎了上來,不過嘴裡怪里怪氣,很是不討喜。
一些行人腳行兄弟聞言,都是紛紛側目看向杜浩,弟兄們也是想看看頭兒要如何應對。
這已經擺明,估摸前日沒反應,東子就蹬鼻子上臉了。
“罷了,我這人吃不慣那玩意,不喜歡吃陌生人的東西,怕遭罪。”杜浩擺擺手,臉上已有些冷意。
張東則也不在乎那話中諷刺,笑道,“呵呵,杜浩也不要生氣,都是自家兄弟,大家一起 發財嘛。”
“有道理啊~”
杜浩雙手抱胸,踱步來到東子身後正在搬貨的腳行兄弟前,“所以,劉爺澡堂子的買賣,兄弟我是不是也可以摻和摻和?”
“哈哈!浩爺只要想摻和,儘管和咱們劉爺說,只要他同意,您儘管做。”東子很是大氣的一揮手。
聞言,杜浩挑了挑眉,嘴角扯過一抹冷笑,沒有搭腔。
兄弟嘛,兄弟之間能動手就別逼逼。
既然現在不動,那就沒必要多做糾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