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了看張東那些搬貨卸貨的弟兄旁時,杜浩步伐頓了頓,目光掃視著。
但下一瞬,瞳孔猛地一縮,心中頓有勃然怒意。
就見張東旁若無人的吆喝,“街坊鄰居,今個兒我張東在這裡做買賣,以後腳行生意都找我東子!
價格十里內三七,五里內四六。”
聽著這些,又看著張東那兒分明有個曾經的自家兄弟也在其中,杜浩拳頭捏的咯咯作響,但始終沒有吭聲,只是大步往外而去。
李力忙是跟了上來,低聲道,“浩爺,這樣不是辦法,要不咱們也按這個來?”
杜浩頓足,輕拍了拍他身上塵土,低聲道,“不必,之前如何,現在依舊如何。”
李力面色扭曲的點點頭,只是疑惑浩爺今個兒手勁,怎滴就這麼大?
——
這個張東很顯然並不像外表那般粗魯,相反,他還是個很會學習的機靈人。
這樣做極大的分潤了杜浩這邊貨源。
哪怕他率先實施這一舉措,並且還是這塊地兒的負責人,但人家商鋪店家可不管這麼多。
除非是八爺那種把頭,否則人家憑什麼給底下小把頭面子?
在商鋪老闆看來,只要我們在你八爺地盤給你們貨源,那就沒事。
而東子這種手段,杜浩不能跟。
本來就已經是薄利多銷了,還得給工人讓利,杜浩當然可以做到黑心,但工人二八已經很低了。
遇到物價暴漲,還得食不果腹。
他現在家底不厚,和東子這麼玩,玩不起。
就在杜浩還在思忖自己,忽的附近一些腳行弟兄在議論著什麼。
皺了皺眉,杜浩揮了揮手招呼李力,“你問問什麼情況。”
李力也不含糊連忙小跑著走了過去。
看著李力的背影,杜浩還算滿意,雖然這人有點牆頭草性子,但眼下能穩住,還算有救。
如果大山有這嘴皮子,他倒是更樂意扶持大山,可惜,魚與熊掌不可兼得。
沒多久,李力返回,走近幾分低聲道,“浩爺,問清楚了,這張東竟然昨晚邀請了附近幾條街的商家一起喝酒,今個兒咱們不少弟兄手裡頭可是沒活啊。”
杜浩頓時臉一黑,果然,這個張東還真是和劉文武一個尿壺裡出來的,就會玩陰的。
“浩爺,怎麼辦,再這樣下去,兄弟們怕不是都有意見了。”
李力有些焦急。
杜浩如何不急,不過他面上卻是異常沉穩,他很清楚這時候他絕不能慌。
玩陰的是嗎?
喜歡當白眼狼是吧?
“你和東子說一聲,就說今晚我南樓坊設宴,有些事想和他當面聊聊。”
“唉,唉。”
李力有些不解,但還是連連點頭。
——
南樓坊是南樓一處檔次很一般的酒家,都是農家菜,不過今夜杜浩卻也是擺出了四菜一湯,葷素皆有,酒水齊備。
就在街上行人悉數,夜幕降臨之際,張東就帶著幾個滿身汗臭味的漢子走了進來。
杜浩起身相迎,可謂是給足了面子。
“浩爺,哪敢讓您破費,今晚咱倆可一定要好好喝一杯!”
“東哥,裡邊請!”
“哈哈,都別傻站著,去,你們幾個再打點酒來,我要和浩爺不醉不歸!”
“得嘞,東哥,咱們這就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