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謝浩爺!浩爺!這一份恩情,我代表川渝的這些老鄉感謝!真的感謝!”
“他孃的!哭哭唧唧的作甚?老子還沒死呢!”
杜浩嘴裡罵著,但老周這一大把年紀淚水湧出的更猛了。
“浩爺,您放心,我保管這些弟兄以後肯定不給您惹麻煩,誰要是敢給您丟臉惹禍,老子親自出手扒了他們的皮!”
老周擦了一把眼角的淚水沉聲道。
他帶出來的這些老鄉,都是看他出息了,跟了個好老大才過來的。
本就在老家那邊過得苦哈哈的,一個個要麼在江河拉船,要麼是扛包。
後者還好,前者真的是用命賺錢。
川渝長江流域那一段,簡直就是生死一條線。
山巒重疊,江河縱橫,湍急的江水,悠悠而下,無人知曉暗流下的險灘和礁石。
許多時候船想要出川或者入川,都免不了拉船的縴夫。
夏天河灘氣溫高達四十多度,汗如雨下,背上誰不曬出一身血泡?腳底誰不燙出一腳的泡?
纖繩往背後一搭,皮肉可能就帶出一大塊。
冬天,數九隆冬,船隻更是隻能擱淺,這都得縴夫下水推船,刺骨的江水凍得人牙關直打顫。
就算是上岸數個時辰,這骨髓裡還是冰冰涼涼的。
年紀稍微大一點,一身病,幾乎很少有熬過四五十歲的。
這還是好的,因為縴夫拉繩時,一個不慎很容易被絆倒,這一倒人可能就直接沒了。
因為湍急的河流絕非長江下游那般平緩,川渝地帶的河流宛如翻滾不止的怒濤,時時刻刻要人性命。
只要一個站立不穩,人瞬息就會被江水捲入河床。
有運氣好的,靠著卓絕水性能浮上來,但也要提防河床裡的鵝卵石。
如此湍急的河流衝擊下,一旦一頭撞到石頭上,必死!
這些老鄉有一半是就連縴夫的活計都找不到,有一半也是受不了那苦日子,想出來謀一份生計。
看周德才,手底下上千號弟兄,他們起初還以為老周這是在外面當大官了。
後來聽說是跟了一個幫派大佬底下混飯吃,更是來了興致。
如若是大官,他們不好巴結。
但混幫派無所謂,川渝地帶的江湖文化也十分濃郁,就比如有名的袍哥!
大家覺得這和混袍哥沒什麼區別,袍哥還真不是什麼人都能跟著混的。
於是就跟著老週一路往北,跟了過來。
這一路要不是這群吃得苦的老鄉幫忙,老周估計要忙活一個多月才能回來。
此前還是低估了道路艱難,以及分發物資的難度。
而對於這些老鄉,老周也是真心想幫扶一把,眼下聽到浩爺這般慷慨,簡直是感激涕零。
本以為浩爺多少會有些猶豫,拒絕,亦或者區別對待。
畢竟這群人還未付出過就想跟著一起混口飯吃,哪有這般簡單。
但卻沒曾想,浩爺會這麼慷慨。
只是他卻不知道,杜浩現在已經是大喜過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