專挑他們不在的時候下手,只要沒抓到現行,基本不痛不癢,營裡那些軍爺屁話都沒....”
說到這裡,本該繼續侃侃而談的呂老伯忽的頓住了,他有些誠惶誠恐的看著杜浩,似乎意識到自己說錯話了。
“老伯,你別怕,我和他們可不是一夥的。”
杜浩笑著搖搖頭,對方這模樣很正常,辱罵北大營,一個不小心,命可就沒了。
“呵呵,老總您說笑了,我剛剛什麼也沒說。”
呂老伯卻絲毫不信,只是一臉乾笑,想要將剛剛的話糊弄過去。
“老伯,我們的情況你也看到了,我和我這些弟兄和他們真不是一夥的,咱們是南邊調過來的。
你瞧,你見過當兵的沒槍,沒那一身皮嗎?”
杜浩繼續寬慰著,他還想繼續從對方口中瞭解情況,自然要儘可能安撫。
聞言對方臉上有些和緩,似乎鬆了口氣,但依舊有些遲疑。
見此,杜浩瞥了眼身邊的大山和一眾弟兄,這才笑罵道,“他孃的北大營算個鳥?
兄弟們你們說對不對?”
“對!浩爺您說的對,他孃的這群狗孃養的,忒不是東西!”
聞言眾人齊齊附和,都是罵罵咧咧。
見此呂老伯總算是徹底放下心來。
“老伯現在可以繼續說了吧?咱們這哪裡是過來當兵的,這是被流放了啊!”
聽杜浩勸說,呂老伯笑著點點頭,嘆道,“老總,營裡那些軍爺不是沒幫咱們討過公道。
可沒用啊!”
“沒用?你說的那些小矮子很強硬?”
“何止是強硬啊!那些小矮子簡直就是無法無天囂張至極!之前還有一個咱們村的老漢被殺了。
那老漢的兒子就在營裡當兵,可結果呢?那些軍爺上頭的老總一聲令下,啥事沒有。
唉,老總啊,您說這軍爺的爹死了都不能報仇,咱們這些沒跟腳的老百姓還能怎麼辦?”
呂老伯一臉無奈,整個人也是好似沒了什麼精氣神,而坐在他身邊的一眾村民都是一臉的苦澀。
“還不止於此,這些年咱們村裡的閨女,婦女那都是不敢出村。
以前地裡幹活的小夥子都是有婆娘或者女兒送水的,現在都是幹一會活自己就得回村看看。
不然吶,是真不放心。”
說到這裡,周遭已經傳來一陣低低的抽泣聲,杜浩轉頭一看,就見人群中有不少村裡的小姑娘小媳婦在哭泣,就連一些上了年紀的婦人也在落淚。
呂老伯一臉的怒容,嘴裡罵道,“那些小矮子真不是人啊!老總,咱們柳條湖村的村民真是沒法活了。這都是還在村子裡的,一些咱們的姑娘硬是被搶了過去,現在人都看不著了,家中老母老父親每天都是以淚洗面啊,就當是死了個女兒。”
“你們為何不跑?換個地方呢?”杜浩詢問道。
只是剛一出口他就意識到自己可能說錯話了。
果不其然,聽到這話,一眾村民臉上更是滿臉的苦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