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
伴隨著茶盞清脆落地瓷片碎裂,熱騰騰的茶水濺射開來。
“這個杜浩到底是怎麼回事?”
八爺騰的從椅子上起身,面色極其難看,“現在外頭都怎麼說我的?說我老巴日落孫山,說我慫了!
說我沒卵子,說我昏聵無能,選了這麼個沒膽兒的廢物看場子。
他杜浩到底想幹嘛?他不要臉我還要臉呢!”
說著八爺胸腔一陣劇烈起伏,很顯然氣得不輕。
在津門這裡面兒實在太重要了,無論是小弟還是大佬,出門在外都得講一個面。
現在杜浩這麼做,無異於把他八爺架在火上烤。
一旁站在廳內的顧有才有些尷尬,輕咳一聲還是硬著頭皮上前拱手道,“八爺,您消消火。
這事兒興許杜師弟那兒他有自己的想法,稍安勿躁興許很快就會有變化。”
“變化?能有什麼變化?變著法讓我出糗?淪為笑柄?
給我告訴他杜浩,這事最近沒點動靜,他不要臉我還要臉,我不廢了瘸子七,先廢了他 杜浩!”
聽著八爺這近乎於咆哮的言語,顧有才心裡也是無奈,咋辦,這錢收的有些燙手啊!
沒錯,他前些天是收了杜浩一些黃白之物,要求很離譜。
竟然是在八爺發怒之際穩住對方,似乎這個杜浩早就料到會有這一天。
“不管了,穩了這麼多天,眼下八爺是穩不住了。”
心中暗歎口氣,顧有才這個陪館就準備給八爺這位坐館大爺傳達一下旨意。
“唉!等等!”
就在顧有才準備邁過大門之際,身後八爺再度道,
“告訴他,他要是斬不了瘸子七,那就把動靜鬧大點!”
聽著這話,顧有才也是一陣無奈。
眼下這局勢對八爺對他都是極其不利。
本以為這個杜浩幹掉劉文武逐漸坐大後能挑起大梁,哪成想是個內鬥行家,外鬥慫包。
現在八爺甚至都一再降低要求,只求可以儘可能對外挽回點顏面。
——
臨近傍晚,顧有才用過晚飯,這才優哉遊哉按照地址來到杜浩住所。
看著眼前這棟破舊四合院,他不禁暗自咋舌。
“奇怪了,這個杜浩對外出手闊綽,對內如此節儉。古往今來能對自己狠的往往都不缺血腥可闖下一番事業。
奇怪,奇怪!”
顧有才滿心的疑竇,常年與人打交道,按理說他自認為自己看人不會錯。
抱著狐疑,他上前,見門口站著兩名混混,就知道這應該是自己人。
“你們浩爺在不在?讓他出來,就說顧某請他喝茶。”顧有才還算是客氣,主要是對金主客氣。
聞言,負責保護自家浩爺家母的兩名小弟面面相覷。
“這個....顧爺您請回吧,我們浩爺今晚不在。”
“不在?”顧有才皺了皺眉,“那他可說什麼時候回來,回來了讓他去南樓茶館,就說我在那兒等他。”
說著顧有才就準備先走,然而身後那小弟卻是再度開口。
“顧爺,您還是改日再約吧,我們浩爺今晚一整晚都不會回。”
“你說什麼?!”
顧有才猛地轉身,目光死死盯著那說話的小弟,一瞬間他有種不好的預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