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之後,陸景辭又昏昏沉沉的睡了兩天才稍稍養回了些精神。
他的生活一如既往的平靜,按時吃飯,按時睡覺,陸嶼川將他照顧的很好,一切都好像從沒有變,只不過,陸景辭再也沒有開口叫過陸嶼川。
不論是【哥】還是【嶼川】……
“小辭,媽下週生日,我們一起回去吧。”
陸嶼川休息的地方從側臥搬到了陸景辭住的主臥,他伸手,攬住陸景辭,輕輕拍了拍那日漸消瘦的肩膀。
“媽早就打電話讓我們回去,小辭,這次回去,要多住幾天嗎?”
多住幾天?
為什麼要多住幾天,他有什麼資格多住幾天……
“唔,不過不住也行,在那裡終歸不太方便……”
陸嶼川輕聲道,他低頭蹭了蹭那柔軟的黑髮。
“參加過生日,住一天,隔天就回來吧。”
陸嶼川自顧自道,
“你去留學的事情,都已經安排好了,我會陪你去的,所以不要擔心。”
誰擔心了。
我才沒有擔心。
陸景辭面無表情,平靜的看著不遠處的陽臺。
房間昏暗,其實他也看不清什麼,但他現在不想閉上眼睛……
“小辭,嗯?”
聲音湊近,陸景辭閉上眼睛。
“睡了嗎?”
嗯,我睡了。
呼吸拉近,落在耳畔,陸景辭睫毛輕顫,隨即聽到一陣輕笑。
笑笑笑,有什麼好笑的。
沒見過裝睡嗎?
搭在腰間的手臂一點點收緊,背後貼上熾熱的胸膛,陸景辭側臉被親了一下。
“晚安。”
不晚安。
時間一分一秒鐘過去,不知過了多久,待身後呼吸平穩,陸景辭睜開眼睛,眼底沒有絲毫睡意。
這幾天天天睡,白天睡晚上也睡,所以現在有些睡不著了。
過去的時候睡不著,陸嶼川會給他熱牛奶,幫助他入睡,所以他很少像現在這樣失眠了。
如今的他竟然開始貪戀那杯溫熱。
頭有點暈,想睡,但不困,所以睡不著。
陸景辭睜著眼睛,哪怕眼前一片漆黑,這一睜,就是一整夜。
他不知道陸嶼川是什麼時候發現他沒有睡的,而每到這個時候,陸嶼川就會拉著他,用消耗體力的方法幫他入睡。
有效是有效,但不可否認的是,他寧可失眠,也不願意“消耗體力”。
陸母生日那天他們兩個人回了陸家,最近一段時間他一直賴在公寓,門都沒出,更何況是挑選禮物,還是陸嶼川幫他準備的。
一套精美絕倫的珠寶,陸母很喜歡。
在陸母的生日宴上,陸景辭再次看到了顧琰,那個年輕人溫柔俊逸,一席裁剪得體的西裝襯的其愈發溫潤如玉。
遠遠看著顧琰與陸父面對面談話,陸景辭的心意外的平靜,再也沒有曾經不安的感覺。
他甚至在想,要不要直接上去告訴陸父,顧琰才是他的親兒子……
還是算了,畢竟是陸母生日,搞砸了就不好了。
在陸嶼川被陸父拉走應酬時,陸景辭找了個安靜的地方待著,努力降低自己的存在感,然而卻偏偏有人不如他的願。
“陸景辭,你怎麼還有臉來這裡。”
汪。
陸景辭抬頭,面前站著一個年輕人,端著酒杯,趾高氣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