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說這陸探花,家裡在京中開辦學堂,其父碌碌無為,倒是其祖父,曾在朝中為官數載,官職不高,小四品也,在職時勤勤懇懇,順利度過官場,在先帝離世後便辭官回鄉,辦了個學堂安度餘生。
陸探花乃家獨子,容貌俊美,聰穎不凡,剛過十九初次參舉便高中探花,已經是前途無量,沒成想還沒來得及高興,扭頭便落入了太子景的手中。
這太子景是何人?那可是舉國皆知的蠢材,從十幾年前那個血流成河的冬夜,再到太醫院中太醫折損過半,跟太子景扯上關係的人,沒有一個有好下場。
這探花兒郎,可算是栽了。
當陸探花兒帶著聖旨回到家中時,陸母當即昏了過去,陸父急的跳腳,家中亂作一團,甚至就連一向淡然的陸老先生都彷彿一瞬間蒼老了十歲。
陸家商討了一夜,連舉家遷走的法子都想了,可這是皇命,聖旨都下了,跑自然是不行。
說來說去,也只有同意。
“明日你進宮,見了那太子景,也學著其他人教上三日,然後就去找皇上請辭,那尚書太傅都教不得,你教不了,陛下應當不會怪罪……”
陸老先生撫了撫白鬍子,聲音略有些蒼老。
“只可惜我嶼兒高中探花,如此只怕斷了前程……”
太子景雖為太子,卻只有個虛名,十多歲連字都不識,被廢除只是遲早的事兒,他陸家跟太子景沾上關係……
陸老先生重重的嘆了口氣。
罷了罷了,只要家人平安,此生他已不做他想……
當夜,陸探花一夜未睡,翌日一早,便收拾妥當入宮。
南帝在上朝,命人讓他先去太子宮中等候。
陸探花只得調轉方向,朝著東宮走去。
奴才們送到門口便不再向前。
“還請陸探花兒前去,太子此刻已在殿內等候探花。”
“……”
陸探花攥緊了手指,抬腳跨入東宮。
此處繁花遍地,山川流水比比皆是,景色絕佳,完全當得一個美字。
陸探花沒有欣賞的心思,他目不斜視,進入內殿,忽然看到一抹修長的身影。
背對著他,墨色的長髮披散,髮尾垂在地上,只是一個背影便美的令人心顫。
陸探花愣在原地,那人似是有感,伸手拿起石桌上的白色面具戴上,然後才回過頭,露出一雙精緻溫軟的眸子。
“陸探花?”
“……是……”
“進來吧。”
那人甩了甩頭髮。
“剛巧無人幫我冠發,就有勞陸探花了。”
“……”
他進宮,不是做伴讀嗎?怎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