刺痛驟然傳來,一瞬間席捲全身。
陸探花錯愕的瞪大眼睛,聲音卡在喉嚨裡,說不出一個字。
“先生這裡,好可愛……”
調笑的語氣流入耳蝸,陸探花眼前是久久不散的黑暗。
耳畔,衣物摩擦的聲音很小,卻十分刺耳。
衣服一件件掉落,微涼的空氣接觸皮膚,反而讓火熱的地方愈發滾燙。
不知是不是因為對方只穿了單衣,太子景的手很涼,像一條冰冷的蛇,貼上去的時候陸探花身子一抖,喉嚨裡發出顫抖的聲音。
“先生喜歡嗎?”
太子景溫柔輕笑,聲音裡透著一股壓抑,帶著些許沙啞,比起平日要更加誘人。
誘人……
陸探花喉結翻滾,忍不住閉上眼睛,卻又在下一秒眉頭蹙起,被迫仰頭。
太子景正咬著他的脖頸……
人言道聖賢書,而人非聖賢。
人最會遵從自己的內心……
這是陸探花第一次留在東宮。
他趴在那張鋪著錦緞的床榻之上,閉著眼睛裝睡。
隔著屏風的正廳,太子景正站在桌案前。
他開始涉政,而南帝身體還沒完全好,所以每日的政事都要他先處置,然後再由南帝查看。
太子景拿起一封奏摺,看著上面密密麻麻的文字,面無表情的批改。
臨近年關,事情漸漸多了起來,往日都要忙到半夜,今日又胡鬧了一番,時間就更……
想到這兒,太子景頓了一下,側頭看向屏風。
他知道那屏風後面,有誰。
從陸探花出現在他眼前的那一刻開始,他就一定會得到對方。
雖然現在還不算……
太子景抬起手,定定的看著自己的掌心,回憶起方才的觸感。
他的手一直是涼的,而陸探花,不論何處,都是熱的……
太子景盯著看了半晌,緩緩抬起手,湊到鼻尖輕嗅。
忽的,他抬起頭,與陸探花四目相對。
“……”
“……”
陸探花滿臉錯愕的看著太子景,尤其是對方湊到鼻尖的那隻手,正是不久前握著自己的……
太子景顯然沒料到陸探花會在此,他難得猶豫了一下,但很快反應過來,放下手,朝著陸探花走了過去。
“先生怎麼起來了?”
“……”
隨著對方的靠近,陸探花往後撤了一步,太子景看到了,但他不準備停下腳步,徑直走到陸探花面前。
“先生,睡不著嗎?”
“……我要回去……”
陸探花啞聲道,在意識到自己的聲音非但沒有任何威懾可言,反而還軟乎乎的,他抿唇,表情微滯。
“回去?現在已至子時,先生留在這裡休息吧。”
太子景走過去,一把抓住陸探花的手。
“先生很累了,不是嗎?”
“……”
這話怎麼聽怎麼彆扭,尤其是觸碰自己的那隻手,始終冰涼。
“殿下,這於禮不合……”
即便方才已經無理過了,他也不能繼續錯下去。
“臣還是離開吧。”
他抬手行禮,太子景眉頭輕蹙,但聲音依舊溫柔。
“我知先生總是知禮,但先生,我想我們之間不用守禮……”
不用守禮?
呵呵……
陸探花扯了扯嘴角,臉上有些恍惚。
“殿下……您將來會繼承南帝之位,而臣並不會入朝為官……”
誰不想有一番作為呢,早在他高中探花時,滿腔熱血,到後來成了太子景的教書先生,他也保留著一絲期望,一直在今晚之前,他都想著自己或許還有機會,可……
陸探花閉上眼睛,遮蓋眼底的異樣。
可今日之後,他再無踏入官場的想法。
房間內沉默片刻,而後一陣細小的聲音,是什麼東西放到桌案上的聲音,緊接著,陸探花聽到一句話。
“先生,睜開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