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傳太子景的臉因在兒時遭受虐待而受了很嚴重的傷,在其被南帝接回後,太醫院之所以折損過半,也是因為非但沒能治好太子景的臉,反而因為過度用藥還影響了另外半張原本完好的臉,這也就是為什麼他一直戴著面具,從未露出真容。
身為皇子卻孤身一人長大,為人所欺,滿身傷痕,哪怕被南帝接回,也因為過去的傷,身邊沒有一個人照顧,這世間其充滿惡意,包括民間也各種傳聞太子景為鬼怪之後。
陸探花曾經有一段時間還心疼太子景的,可是,眼前這張臉,何曾有過半分傷痕……
“先生,如此,可陪在我身邊嗎?”
太子景溫柔一笑,如同黑暗中魅惑的妖魔,只需要勾起唇角,便能攝人心魂。
陸探花不知道自己有沒有回答,又或者是回答了了什麼,他把那天晚上看到的發生的一切,都只當做是夢……
一個美麗卻又危險的夢。
太子景婚期將至,課業暫緩,陸探花在家中無所事事,卻連個能說話的朋友都沒有。
身為探花又是太子殿下的教書先生,陸探花無法確定那些所謂的朋友是否真的是朋友。
他閒了幾日,不是看書就是練劍,終有一日,其母說要他陪同一起去山裡上香。
山中上香?
陸探花猶豫了一下,往日裡他是不會去的,可最近他實在是太閒了,母親既已開口,他也不好拒絕。
“出去看看,你整日待在家裡,都要發黴了。”
陸母言語中略有些指責,陸探花趕忙低頭應下。
翌日一早,二人帶著些許家丁一同出門,而門口,卻早已有人守候。
看到陸探花出來,門口眾人行禮。
“殿下聽聞先生要出門,就派我們與先生一同前往,路上也好護著先生。”
殿下?
陸探花愣了一下,看著眼前的六個男人,其中一人有些熟悉,陸探花記得,自己上次裝病的時候,對方曾經跟太子景來過自己這裡。
見陸探花看著他,那人點了點頭,態度恭敬。
這應該是太子殿下的侍從吧。
陸探花想。
“你們來此,若殿下有事要外出,可怎麼辦?”
“殿下說今日不會出門,他與陛下在一處,商議婚事。”
“……”
婚事……
陸探花抿了抿唇,沒說什麼。
他轉身,邀請母親坐上馬車。
“母親,我們走吧。”
早冬的日子,難得天氣好,豔陽高照,陸探花好久沒有出遠門了,偶爾散散心也覺得挺好。
路上,陸母再次提起他的婚事,上次明明都說了同意,在她左右相看的時候,又忽然變了卦,陸母為此還生了氣。
陸探花自知理虧,因為太子景,他不得不把自己的事情往後挪。
已經答應了三年之期內不會成婚,他們昨日剛說了去上香,太子景今日就派了人來,那傢伙應該比自己想象中,更有能力。
正是因為如此,他才不能有成婚的想法,不然讓太子景知道了,又該鬧了。
“……”
意識到自己在想著什麼,陸探花表情略有些難看。
怎麼太子景現在不在身邊,他還會第一時間想著對方,難不成他真的被那個傢伙給唬住了?
明明比自己小了那麼多,雖說不上是自己一手教出來的,但這些年他也盡心盡力,那傢伙跟著他也學了不少,他也當得起一句先生,怎麼能……
啊……
想起來了。
那天晚上,被太子景壓在身下的那天……
微醺的燭光,微微沙啞的呼吸,撲到耳畔的一陣陣溫熱,以及握著自己的微涼的手……
陸探花的臉逐漸開始升溫,坐在對面的陸母疑惑道,
“熱了?”
她怎麼不覺得……
陸探花輕咳,側頭避開視線。
“無事……”
他閉上眼睛在心底默默背書,試圖把那“迤邐”的一幕從腦海中趕出去,可越是如此,就越是清晰。
直至到了山上寺廟,手中拿著香,陸探花才稍稍平靜一些。
他看著座上神佛,心頭微動,最終還是虔誠的閉上眼睛。
【願我殿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