俞錦長了一張無可挑剔的臉,五官精緻,線條柔和,再加上他時常面帶淺笑,看上去溫婉柔和,令人不自覺想要靠近。
這樣一個人說出“跟我走吧”四個字,無疑是讓人無法拒絕的。
可聽著對方那算得上深情的邀請,陸景辭內心卻意外的平靜。
他搖了搖頭。
“謝謝俞錦哥為我著想,我可以照顧好自己……”
俞錦單手撐著下巴,輕聲道,
“我這是,被拒絕了?”
陸景辭搖了搖頭,
“也不算是拒絕,俞錦哥想幫我,我都知道……”
他也知道俞錦是好心。
“俞錦哥,我不能永遠依附別人。”
以前是陸家,從陸家離開還有陸嶼川,有祁昭,包括他偷偷離開的那兩年裡也有程之時,且那段時間祁昭也一直照顧他。
仔細想來,他從未獨自一人。
俞錦凝眸定定看著陸景辭,比起軟糯易碎的外表,陸景辭有一顆堅韌純潔的心。
輕緩,冷靜,像是潺潺流水,無論風吹日曬,偶爾會被碎石激起漣漪,但更多的時候總是平靜且悠長,溫軟的能夠包容萬物,像是沒什麼能讓他放在心上。
總結來說就是,性子很好,很討喜。
“你一直是你,是陸景辭,不是任何人的附屬。”
俞錦聲音平緩,並沒有因為被拒絕而氣惱。
“我並不是讓你依附於我,我只是想告訴你,我在這兒。”
他伸出手,輕輕拉了拉陸景辭膝上的毯子。
“沒有要逼你接受的意思,只是想你能開心些。”
一夕之間從真少爺變為假少爺,又出現在鏡頭前承認那莫須有的罪責。
俞錦看了報道,別說相信了,他只覺得可笑。
他盡全力壓下那篇報道,不想陸景辭受到影響,在此之前,他從未在這種事情上費過功夫,但他知道輿論的可怕。
陸景辭這樣乾淨,不該被沾染。
“謝謝。”
陸景辭乖巧的道謝,聲音溫柔。
“那接下來你要怎麼做?回陸家,還是祁家?”
據他所知,陸景辭已經很久很久沒有回過陸家了。
不過想想也是,他的身份比較特殊,回不回都很尷尬。
“我應該會回祁昭的家。”
陸景辭道,
“在祁昭醒來之前,我會幫他守著。”
這是他必須要承擔的責任。
“你要留在祁昭家,陸嶼川知道嗎?”
“……”
陸景辭身子一僵,抬眸看向俞錦,眼底帶著一抹探究。
俞錦為何會這樣說……
“小辭,有人跟你說過你藏不住心事嗎?所有心思都寫在臉上了啊。”
俞錦聲音溫和,眼神卻略有些落寞。
“雖然有點驚訝,但小辭,他對你好嗎?”
陸景辭喉間乾澀,他艱難的點了點頭。
“他一直很好……”
“這個好是身為兄長,還是身為戀人。”
“……”
這次,陸景辭是真的有種頭皮發麻的錯覺。
他低著頭,手指不自覺抓住膝上的毯子。
攥緊又鬆開,如此反覆,半晌,他輕聲道,
“……都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