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論你在哪兒,我都會追隨你而去。”
沉穩渾厚的嗓音緩緩流入耳蝸,訴說他從未展露過的深情。
“小辭,陪在我身邊吧……”
所有人都說陸嶼川寵溺陸景辭,但只有陸嶼川知道,陸景辭同樣寵著他。
被關起來戴上鎖鏈的那段時間,陸景辭不哭不鬧,他像是知道陸嶼川不會真的傷害他,每天乖乖吃飯,乖乖睡覺,無聊的時候就發呆,從不會過多打擾他。
他會在吃飯的時候注意陸嶼川的口味,會在陸嶼川工作室安靜的待著,哪怕他很想找人說話,晚上睡覺的時候也會悄咪咪的摸摸他那邊的被子,看看有沒有蓋好。
陸景辭太乖巧了,乖巧到很多個夜裡,陸嶼川都會藉著月色盯著那纖細的脖子,拼了命的剋制自己,不要將手放上去。
明明是他生命中最最珍貴的東西,為什麼會想要毀掉呢……
因為得不到……
可……
不顧一切擋在我面前直面所有負面的時候,你也是愛著我的吧……
親吻是那般溫柔,帶著一抹小心翼翼。
“小辭……”
留在我身邊吧……
我此生都會陪在你身邊,不論何處,不論生死。
有些鎖鏈,是沒有鑰匙的。
就像那句【陪在我身邊】,只有五個字,卻將陸景辭的心牢牢鎖住,沒有一絲逃脫的可能。
陸景辭低頭看向毯子下自己的雙腿,知道腳踝那裡有一顆無形的鈴鐺。
叮噹叮噹。
接受吧……
他聽到自己的聲音,來自內心深處,模糊不清的呢喃。
要,接受嗎……
祁家的事情並不難辦,祁昭準備的證據很充足,當鐵證擺在眼前,那些人一個個跟瘋了一樣互相撕咬。
他們的第一反應就是祁昭在搗鬼,可祁昭還在醫院昏迷,嫌疑就摘了一半,除此之外他們的敵人太多,而祁家又是強弩之末,根本無從查證。
這是一出好戲,散盡了祁家最後的氣運,自此之後祁家徹底落入塵埃,再無上升的可能。
陸景辭傷勢恢復的不錯,他不再整日待在病房,而是一有時間就跑到樓上,在祁昭的監護室外一待就是一天。
年關將至,公司事多,陸嶼川不得不分出一些時間工作,而他不在的時候安排了更多的人守在陸景辭身邊,包括祁昭的房間,確保陸景辭和祁昭的安全。
他不會再犯同樣的錯誤。
這樣做的好處就是,當有人來找陸景辭時,第一個知道的人是他陸嶼川。
俞錦靜靜看著守在門口的保鏢打了個電話,雖然聲音很輕很小,但他知道對方在打給誰。
見男人放下手機,俞錦彎了彎眼,看上去十分好脾氣,只笑意並未到底。
“怎麼樣?我能進去嗎?”
“可以,但景辭先生不在病房,您要稍等一下。”
“不在病房?那他在哪兒?”
“這個,不清楚。”
身為保鏢,怎麼可能不清楚他要保護的人的蹤跡。
俞錦看了眼保鏢,沒有進入病房,而是轉身坐到門口的椅子上。
不管是進入房間還是在這裡,都是要等。
當陸景辭慢吞吞的轉動輪椅從電梯裡出來時,一眼就看到了等待已久的俞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