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說出口,陸景辭的心如同被一雙無形的大手猛地攥緊,生疼。
他深吸一口氣,把豆包放到地上,然後伸手拉著對方的袖子,朝著衛生間走去。
陸景辭會定期給豆包剪指甲,而恰好昨天剛剛剪過,所以豆包的爪子並沒有尖銳到可以劃破皮膚,但因為是成年貓,力氣還是有的,那原本寬厚漂亮的手上還是出現了一道觸目驚心的深深的紅痕,看上去頗為駭人。
陸景辭拉著那隻手在水龍頭下衝洗,祈禱著不要出血,不然就要去醫院打針了。
相比於他,對方倒像是毫不在意。
在陸景辭認真沖洗的時候,一隻手落到他的後頸。
陸景辭身子一僵,那隻手的溫度比記憶中更加滾燙,像是要灼燒皮膚一般……
“你叫我什麼?”
“……”
陸景辭垂眸,默不作聲,繼續抓著那隻大手沖洗抓痕。
對方也沒再追問,只是那深沉的視線自始至終沒有移開分毫。
冷水衝了一會兒,原本紅痕的地方顏色變淺,並沒有出血,陸景辭稍稍放心。
他關上水龍頭,抽出旁邊新買的毛巾小心翼翼的一點點將那隻手擦乾淨。
“豆包有定期打預防針,也有做體檢,這次雖然沒出血,但還是去醫院檢查一下比較好……”
陸景辭將毛巾搭在架子上,一回頭,看到那人攤開大手,緩緩的靠近鼻尖,鼻翼翁動,似是在聞味道。
莫名的,陸景辭耳朵突然紅了。
“毛巾是……是新的,我剛換的,還沒有用……”
纖長濃郁的睫毛輕顫,隨即慵懶的抬眸。
精緻漂亮的桃花眼半磕著,自上而下的目光落到陸景辭身上,混著一絲嫵媚,如同帶著鉤子一般,陸景辭心頭一顫,頓時移開視線,完全無法招架。
明明是熟悉的那雙眼睛,卻為什麼……
“小辭。”
莫名的,陸景辭覺得脊背發涼。
那人緩緩湊近,陸景辭不自覺後退,可衛生間本就沒多大,只兩三步,他便抵到了牆面。
那強有力的壓迫感還在拉近距離,陸景辭心下瑟縮,不得不伸手撐著對方的肩膀,阻止對方繼續靠近,然而令他失望的是,這推拒的動作並沒有效果。
他的手腕被抓住,溫柔卻不容置疑的攤開手,與對方十指相握。
“……”
陸景辭指尖輕顫,下意識想要收回手,卻被對方牢牢抓住。
“小辭,我是誰?”
距離一點點拉近,那人垂首,側頭靠在陸景辭肩上,熾熱的鼻息滑過耳尖,聲音沉穩渾厚,似是在哄誘。
“小辭,叫我的名字……”
“……”
陸景辭喉間乾澀,感受到尖銳的牙齒劃過肌膚時的危機感,他閉上眼睛。
“……陸嶼川……”
話音落,啪嗒一聲,電源開關被摁下,頭頂的燈瞬間熄滅,下一秒,一隻手探進發間,不容拒絕的託著他的後頸迫使其仰頭。
“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