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兒帶了你的屍體來複命,卻沒想到探花兒郎還有死而復生的本事。”
陸探花低著頭,身子看著比起往常要消瘦一些。
“殿下仁慈。”
“景兒是仁慈,又聰明,不然也想不到這個法子。”
南帝垂眸看著跪在殿中的男子,眸色幽深。
“不知你是否聽過那句話,所有靠近太子景的人都會變得不幸。”
陸探花一動不動,沒有接話,南帝也不生氣,自顧自道。
“這句話是真的,不管是景兒,還是如妃……”
“陛下千秋萬古。”
“呵呵,萬古……”
南帝冷聲笑了笑,看著陸探花,眸色不明。
“朕這些日子排除萬難,只為讓景兒繼位,景兒卻還有事瞞著朕,難不成朕真的應該多考慮考慮……”
還有離宮的傢伙們,以為不在宮中他就不知道他們在做什麼。
他還沒死呢,就膽敢謀反。
“殿下聰穎,有明君之能,陛下大可放心。”
事到如今,陸探花也沒什麼不能說的了。
南帝嗯了一聲。
“也是,畢竟是朕的景兒……對了,你可知太子妃已有身孕?”
“……是……”
“看來景兒與那女子很是恩愛,成婚不過兩月便有了身孕。”
南帝喃喃自語,輕哼著不知名的曲兒。
“朕在糾結,朕有一杯佳釀,想要賞與太子妃,可太子妃有孕,不宜飲酒,那這杯佳釀,又該賞給誰呢……”
“臣斗膽討賞。”
陸探花跪地叩首,南帝看著他,眉角輕挑。
“既如此,那朕只好割愛。”
陸探花閉上眼睛,便聽南帝接著道,
“你知道朕為什麼能找到你嗎?因為景兒身邊有朕的人,那麼你猜,景兒知不知道這件事呢?”
知不知道,又如何……
已經不重要了啊。
他走出大殿,發現外面不知何時又下起了雪,跟上次他離開時一模一樣。
只著單衣的他一個人走出偌大的皇宮,卻在出宮的必經之路上看到站在月色下的那抹修長的身影。
對方靜靜的看著他,那張潔白的面具在月色下散發著淡淡的銀色光芒。
二人四目相對,陸探花一步步走過去,在距離三步時停下,跪地叩拜。
“臣,參見殿下。”
太子景沒有說話,陸探花便一直跪著。
不知過了多久,待落雪染了白頭,空氣中飄來一道聲音。
“先生可有後悔?”
後悔嗎……
陸探花雙手撐地,哪怕被凍得手腳僵硬,動作依舊合乎規矩。
一叩。
“願殿下千安……”
二叩。
“歲歲年年……”
三叩。
“事事如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