傳位當天,皇子謀反,脅迫南帝廢太子另立,卻不料太子景早有準備,沒有給他們留有任何餘地,將其悉數捉拿,關押入獄,自己則順利繼位。
太子景繼位後,太子妃成了皇貴妃,並未封皇后,在次年生下一位皇子,賜字嶼。
彼時身為太上皇的南帝已是氣若游絲,整個太醫院都查不出其有何問題,就是身體越來越虛弱,之後的某一天突然間急轉愈下,讓位不足兩年便崩逝。
有人以為新帝年輕想要欺負,卻剛好給了新帝機會。
新帝年輕,卻並不好欺負,他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收拾了一直以來不安分的人,手段凌冽不留餘地,比起當年的南帝有過之而無不及。
新帝沉穩,有能力,有手段,在位十年,將南朝推上了另一個高峰。
臣民最開始的偏見,也隨著時間變為了敬重。
且他不聞女色, 只有皇貴妃生的皇子嶼,其深情之名更是被廣為流傳。
至於曾經那位探花郎,後面再沒有他的出現,不知道他是不是死了,新帝也沒有提起過。
時間一晃十五年過去,新帝讓位於皇子嶼,在隔年逝去,沒有病痛,沒有意外,只在睡夢中安詳而去。
死時手中抓著一個小小的錦袋,與他一同入棺。
其死後大辦,天下哀痛三年。
自此,太子景的一生落下帷幕。
— — — — — —
修長白皙的手翻到最後一頁,上面是太子景的畫像,雖然是未修復的版本,但跟很久之前他曾經看到過的差不了多少。
溫軟澄澈的眸子定定的看著那張畫像,看著那張與自己相似的臉,微微出神。
“喵~”
懷裡的三色狸花貓叫了一聲,年輕人垂眸,伸手摸了摸狸花貓的脊背。
不久前他做了一個夢,夢裡是一個雪夜,一人長身而立,一人跪在雪地。
不論從什麼角度看,他們二人都不對等。
書中描述太子景與陸探花的事情不過三兩句,一筆帶過,就像是陸探花只是一個可有可無之人,但如果他真的可有可無,太子景逝世時又為何會抓著那個平平無奇的錦袋。
歷經坎坷的少年帝王與乾淨純粹的驕子陸探花,誰又能說得清楚,他們之間真正的關係呢……
他側頭,沉默著看向窗外輕飄飄的白雪。
圖書館內十分安靜,三三兩兩的隔了很遠才有一桌,而他獨自一人抱著狸花貓,坐在靠窗的位置,怔愣著發呆。
視線內忽然飄來一個大大的太陽花氣球,畫著可愛的笑臉,衝著他晃來晃去。
年輕人一愣,溫軟的眸子沿著繩子緩緩向下,看到了那個站在雪地裡的那抹高大的身影。
他睫毛輕顫,因為陽光的折射有些看不清,但他知道那人是誰。
唇角不自覺揚起,他合上書,連同狸花貓一起抱在懷裡,然後下樓。
身影高大面容俊郎的異國男人本就足夠引人注目,更何況他還拿著一個極其不符合他氣質的可愛的氣球,路過的人包括圖書館的人不由得頻頻側目,他們好奇那個人在做什麼。
男人原本面無表情,那雙沉穩清冷的眸子不知看到了什麼,突然就變得溫柔,如同沁了水似的,美的不像話。
眾人驚愕,隨後就見另一抹修長的身影朝著那人走了過去,懷裡還抱了一隻小貓。
男人拉起對方的手,將綁有氣球的繩子纏了上去,隨後抬手理了理對方的衣領,一臉溫柔的低下頭,托起對方的下巴落下一吻。
“……”
他們這是,被餵了狗糧?
年輕人似是有些害羞,拉著男人就往外走。
來到一處無人的樹下,他停下腳步,回頭攬住男人的肩,踮起腳尖湊了上去。
唇齒相依,溫柔又深情。
所以……
是喜歡吧……